第3章(第1/3页)

    沈惊钰不耐烦:“我说信,不送。”

    “究竟为何?”裴治心下一急,下意识反问,不想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沈惊钰指着他腿上的伤,说:“你为贼人所伤,于他们而言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若堂而皇之从我沈家庄子离开,他们寻上门来了我该如何?”

    “我夜半时分悄然离开便是。”裴治道,“断不会为你招来麻烦,待我离开后,也会遣人与你送来金银珠宝,以报救命之恩。”

    沈惊钰心里不快,他本着将人带回庄子解闷的心思才救的人,不想对方睁眼就说要离开,那他那些金疮药岂不打了水漂?

    “不行。”沈惊钰又说。

    裴治不解:“为何?”

    沈惊钰便不说话了,有为是个识眼色的,他立刻跳出来说:“公子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是公子救的,就该听公子的,何必问个究竟!”

    沈惊钰满意地看了有为一眼,心道不愧是从小就伺候在身边的。

    裴治咬紧了牙关,垂下了睫,心底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沈惊钰却猜出来了,他缓缓掀唇:“你随时可以离开的,只是如今你身受重伤,寸步难行,离开我沈家庄子,不出半日就会横死街头,你信吗?”

    “你想得到什么?”裴治怀疑沈惊钰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金银珠宝,良田百亩,宅院数座,亦或一官半职,你想要的只要我能办到,绝不会推辞。”

    他贵为东宫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沈惊钰想得到的,于他未必是难事。

    沈惊钰蹙眉,指尖勾起腰间软玉玉坠,语气不以为意:“我要这些做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竟真有人会挟恩图报,还长了一副天人之姿,裴治心里呸呸唾弃。

    沈惊钰才不管他如何想自己,只抬手指着他说:“你会武功。”

    “是。”这并不是能藏得住的秘密,裴治坦然承认。

    沈惊钰目光坦然自他宽阔的胸膛扫过,徐徐道:“我身边会武功的高手比比皆是,像你这样容貌的却少见。”

    “你什么意思?”裴治自深宫长大,当然听过男子断袖的传言,也曾亲眼见过,他对此是深恶痛绝,极其嫌恶。

    沈惊钰这番话和不明心绪的神情叫他起了戒心。

    沈惊钰哼笑:“我要在庄子里住三个月,这期间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卫,护我周全,伺候我饮食起居,三个月后我离开庄子,自会安全送你到姑苏城里,如何?”

    简直是荒唐!他堂堂九五之尊,竟沦落至要做人贴身侍卫,伺候饮食起居的地步?

    何况沈家家大业大,如何会缺个侍候饮食起居的,这分明是给他断袖癖好打的幌子!

    裴治脸色随着沈惊钰的话变得越来越郁沉,眼底淬着一抹冷冽的压迫感。

    “裴某虽落难至此,却也不是能任意为人凌.辱的!我情愿横死街头!”

    倒是个有骨气的。

    只是这骨气用错地方了吧?

    沈惊钰心道这算哪门子凌.辱,姑苏城里想这般伺候他的人都能排到隔壁县去,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是凌.辱了?

    沈惊钰又轻摇了下折扇,柔风撩起他鬓侧乌黑碎发,他目光落在裴治坚毅不屈的脸上,慢悠悠开口,语气轻如羽毛:“你动什么怒?我给你治伤,用的是沈府最好的金疮药,给你衣食,只让你护我三个月的周全,随手做点琐事,这还不是好买卖?”

    “你若还要走,我庄上也没人拦你。”沈惊钰对他没了什么耐心。

    裴治知道,他此行突遭意外,必然是皇城的人蓄意为之,他拖着如今重伤的身躯回去,非但查不出真凶,恐还会再次将自己置于危险地界。

    不妨就利用在沈府的这三个月,养好伤,再顺势为之后布局,也算一举两得。

    至于这沈家公子,裴治上下扫了眼他的细胳膊细腿,他不信对方真能对自己怎样。

    于是裴治妥协道:“我只做你三月近身侍卫,护你安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