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又何罪之有?”裴泠执壶为他倒酒。

    程安宅受宠若惊,赶紧双手将酒盅举起来接着。

    裴泠又道:“公堂之上,所有人都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其言只可信一半,沈韫一事突破口应在沈从谦,明日我欲再提审他,”这时她看向谢攸,“到时还请学宪助我一力。”

    谢攸旋即道:“若有能助力之处,无有不应。”

    “二位大人明察秋毫,此事必能妥善处置。来来,”程安宅展臂招呼,“今个正事就先谈到这,还是快先吃菜,冷了可就失了风味,下官再敬二位大人!”

    席间程安宅连番进酒,何承想裴泠酒量上乘,就只把自个儿吃了个酩酊大醉。三人本是一同乘马车而来,但程安宅甫上去直接吐得昏天暗地,车厢内满是酸腐秽气,好在鹿鸣酒家与州衙距离很近,裴泠便让车夫带他先回,她与谢攸则一路散步回去,权作消食。

    风摇月影,数不清的星星铺在苍青色的夜空上,一路跟随他们。

    “明日提审沈从谦之事,想与学宪商讨一二,不知过会儿可有时间?”裴泠问。

    “自然。”谢攸回道。

    “那是你来我屋里,还是我去你屋里?”

    你来我屋里,还是我去你屋里?谢攸在心里咂摸一下这句话,越咂摸越不对劲,也不知是回答我去你屋里正常点,还是回答你来我屋里正常点?他明明知道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可为何自己却总要想歪?

    裴泠等了又等,见他闷不作声,实在搞不懂他今日是怎么了,三番四次魂魄出窍。她只得又问一遍:“是你来我屋里,还是我去你屋里?”

    谢攸低首,轻声提议:“不如去公廨?”

    裴泠闻言道:“也好,一个时辰后公廨等我。”

    “镇抚使还有其他事?”

    “是有一桩事。”她说。

    “小的错了!小的不该骗您,小的也是一时糊涂啊!镇抚使饶命!镇抚使饶命啊!”

    张师爷瘫软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几下便见了红。

    裴泠始终一言未发,仅是在那儿一站,已把他吓得两股战战,只因这间刑房躺满了将死之人,那一个个的都被挖了眼睛,砍去命根子,哀嚎阵阵。今日下晌被周大威押进虎头牢时,便碰见有二人瘐毙,被狱卒用草席一裹拖出去。

    突然换至死牢,张师爷便知骗她的事被发现了,如今也只有赶紧交代,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是南京!我只知是南京来的人!其余小的真不清楚啊!小的家中二十六口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嗷嗷待哺,就指望小的一人,求求您网开一面啊!”

    裴泠没说话,只朝后招了招手,狱卒会意取来一桶烧得通红的炭。她走至长案前,抓起一根烙铁扔进去。

    张师爷登时涕泪横流:“小的就是知道您不会相信,怕您对小的用刑,所以才谎称是邹氏,但天地可鉴,小的现下说的真是真话啊!那人虽极力遮掩,但习惯改不了,小的还是听出来了!他‘没’一字念作‘无’,‘不’一字又说成‘佛’,这是南京官话!求镇抚使饶小的一条狗命啊!”

    尾音才落,人就被狱卒拉起,四肢随后被绑缚在刑架上,张师爷惊惧交加,浑身抖如筛糠。

    “你先前说早已认出来人,正是邹氏家僮。那你说我现在,如何能再信你呢?”

    裴泠语气无一丝波澜,听在张师爷耳中却如同催命刀的刀鸣声。

    也不知过去多久,天窗罅隙间漏下几缕月光,刑房里白雾缭绕。

    “南京……”张师爷气若游丝,口中重复说着一句话,“南京杨府……南京杨府……”

    是夜,按察分司公廨。

    “让他把我当成自己人?”

    “是。”裴泠道,“学宪与沈从谦都是读书人,共历科场甘苦。他一定觉得你可以理解他,而学宪的任务也正是让他认为你是可以理解他的。”

    谢攸面上很是疑惑。

    裴泠解释说:“如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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