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3页)

    沈卿辞穿上大衣,拄着拐杖下了飞机,陆凛跟在他身后。

    接机的车已经等在停机坪。

    沈卿辞熟练地用英语和司机交流,报了酒店的地址。

    司机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为他拉开车门。

    整个过程,沈卿辞都没看一眼陆凛。

    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陆凛站在不远处,看着沈卿辞坐进车里,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风吹起他黑色的大衣,寒风冷得刺骨。

    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车消失在机场路的拐角。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赫尔辛基下午的车流。

    沈卿辞靠在后座,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低矮的欧式建筑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他本该专心欣赏这座陌生城市的风景,规划接下来的工作。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倒车镜上。

    镜子里,那个黑色的身影还站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头发,在偌大的机场背景下,显得格外孤独,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点了一下。

    又一下。

    车子拐过一个弯,镜子里的人影彻底消失。

    沈卿辞忽然开口:“抱歉,请掉头回去一趟。”

    一口英式英语流利而标准。

    司机闻言愣了一下,询问道:“先生,您说什么?”

    “回去。”沈卿辞重复,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的弟弟还没有上车。”

    “好的,先生。”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掉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沈卿辞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在做什么?

    陆凛二十六岁了,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千亿,就算他不上这辆车,也能叫来一百辆车接送。

    根本不需要他掉头回去接。

    可看到陆凛站在风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身影……

    沈卿辞闭了闭眼。

    他总感觉,他如果不回去,那孩子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沈卿辞远远就看见陆凛,他低着头,像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车子在陆凛面前停下。

    沈卿辞降下车窗,看着外面的人。

    陆凛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从绝望到希望的变化,快得让人心疼。

    “上来。”

    沈卿辞开口,语气冰冷,表情不耐,像是在催促一个磨蹭的孩子。

    陆凛迅速拉开车门,钻进去。

    动作快得有些狼狈,生怕慢一秒钟沈卿辞就会反悔。

    车门关上,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凛坐在沈卿辞旁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卿辞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哥哥。”

    那两个字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十年积压的思念。

    沈卿辞没理。

    他目视前方,右手握着拐杖,左手放在膝盖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陆凛一眼,仿佛旁边坐着的只是个陌生人,

    陆凛眼里的光黯淡了些,但没敢再开口。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的两个人,笑着用带着浓重芬兰口音的英语说:“哇哦,你的弟弟很英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你们两个并不相似,你更漂亮些,我很抱歉用漂亮来形容一位男士,但你真的很漂亮。”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沈卿辞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陆凛。

    陆凛对上沈卿辞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正打量着他,从头发到眉眼,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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