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3页)

    陆凛盯着沈卿辞,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沈卿辞握着拐杖的手上,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沈卿辞低头看着他黑发的发顶,听着那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十年分离,生死相隔。

    第12章 跟着出国

    沈清辞抬起另一只手,犹豫片刻,最终轻轻落在陆凛的头上,像十年前常做的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陆凛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现在信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抓着沈卿辞的衣角,手指攥得发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薇隔着大门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福伯站在别墅门口,抬手擦了擦眼角。

    只有沈卿辞,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二十六岁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松手。”他说,“衣角要皱了。”

    陆凛没松。

    反而抓得更紧了。

    沈卿辞的眉头皱了皱:“陆凛。”

    两个字,语气很淡。

    但陆凛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他眼泪还在掉,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沈卿辞,像是怕一眨眼这个人就会消失。

    沈卿辞整理了一下被捏皱的衣角,然后抬眼看向拦在门前的保镖。

    “现在,”他说,“能让开了吗?”

    两个保镖下意识看向陆凛。

    陆凛缓缓站起身,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沈卿辞,看着那个拎着行李箱、准备再次离开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十年。

    他等了十年。

    盼了十年。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却又要走。

    “别走……”

    陆凛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沈卿辞听到了。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陆凛,”他开口,声音在秋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已经二十六岁了。”

    顿了顿,补上一句:

    “该长大了。”

    然后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走了出去。

    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薇迎上来,想说些什么,但沈卿辞对她摇了摇头。

    他没有上车,只是拄着拐杖,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

    身后,别墅的大门还敞开着。

    陆凛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福伯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

    陆凛没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沈总,我以为……您会留下。”

    回机场的路上,林薇开着车,忍不住开口。

    沈卿辞闭着眼睛,靠着椅背,薄唇微抿,手指在拐杖上轻点。

    脑海中满是,陆凛蹲在地上哭的样子。

    沈卿辞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他右手撑着额角,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着,声音比平时更淡:

    “他二十六了,不是那个需要一直看着的小孩。”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方向盘。

    是啊,二十六岁了。

    陆氏集团的掌权者,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陆总,不是当年那个拽着沈卿辞衣角撒娇的孩子了。

    可是……

    林薇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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