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3页)

    福伯顿了顿,看向这栋别墅:“我担心他回来没有人照顾,也担心这栋别墅……没有人打理,先生您最喜欢干净整齐,如果这里乱了,您会不高兴的。”

    所以他就留了下来。

    一留就是十年。

    沈卿辞沉默了很久。

    “何必呢。”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淡,“人都死了。”

    福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说的太多,但看着沈卿辞那双平静的眼睛。

    福伯突然意识到,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十年前那个二十七岁的沈卿辞,他的这十年,一片空白。

    对沈卿辞来说,陆凛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孩子,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而陆凛……已经独自走过了阴阳相隔的十年。

    这中间的时差,太残酷了。

    沈卿辞站起身,拄着拐杖,径直上楼。

    推开二楼卧室的门。

    里面一尘不染。

    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深灰色的床单铺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书桌上文件整齐码放,钢笔放在右手边45度角的位置。

    连床头那本看了一半的书,都还摊开在那一页,书页里夹着一枚银质书签。

    陆凛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好得……让人心头发酸。

    沈卿辞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去,关上门。

    沈卿辞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离世,到底给陆凛带来了什么?

    他记得那个孩子。

    八岁,浑身是伤,眼神警惕得像头小狼。

    十六岁的时候已经长得很高了,但还是会黏着他问“哥哥今天几点回家”,会因为他忘了生日而红着眼睛生气。

    但他从没想过,那个孩子会因为他死而疯。

    会进精神病院,会有自毁倾向,会十年走不出来。

    陆凛这孩子……是不是对他过于依赖了?

    十年。

    整整十年,还没能从失去他的阴影里走出来吗?

    第11章 证明

    沈卿辞没有动屋子里的任何东西,他只看了一眼,就拄着拐杖,转身走出卧室。

    楼下,福伯还站在客厅里,见他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卿辞没停留,径直走向玄关。

    他拎起行李箱,推开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银杏叶子在风里打着旋落下。

    沈卿辞拄着拐杖,拎着行李箱,沿着石板路往外走。

    他的钱在海外账户里,公司已经注册好,计划已经启动。

    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他必须离开。

    “先生。”

    两个保镖从两侧走出,拦在了门前。

    沈卿辞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们。

    眼神很冷。

    “陆总吩咐过,”其中一个保镖硬着头皮说,“您……不能离开。”

    沈卿辞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福伯。

    老人站在别墅门口,双手不安地交握着,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

    他在这里十年,能管好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能训斥偷懒的仆人,能打理花园里的每一株花草。

    但对陆凛带来的人,对那些只听陆凛命令的保镖……

    他没有任何话语权。

    沈卿辞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拦在面前的两个人。

    “让开。”他说,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都没动。

    僵持。

    秋风卷起落叶,在院子里打着转。

    沈卿辞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

    沈卿辞抬头。

    陆凛站在卧室的窗前,他居高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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