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陆凛再次开口,话里话外都是质疑:“你是谁派来的?敢冒充他,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声音里的戾气太重,重得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卿辞抬眼对上陆凛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他现在又觉得,二十六岁的陆凛,似乎不如十六岁时的他听话。

    十六岁的陆凛虽然脾气也倔,但在他面前总是收敛的。

    生气了会抿着嘴不说话,委屈了会红着眼睛,但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虽然现在他的身份是沈青,但对别人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这十年,陆家是怎么养他的?

    沈卿辞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拐杖上轻点几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陆总,”他开口,决定不再考虑陆凛的事,“世上相似的人很多。”

    顿了顿,补上两个字:“节哀。”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进了陆凛心底深处。

    他瞳孔骤然收缩。

    死死盯着沈卿辞那张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那张他想了十年、梦了十年的脸。

    可现在这张脸的主人用近乎凉薄的语气,对他说节哀。

    就像是,在悼念自己。

    “你……”陆凛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忽然抬起右手,一拳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沈卿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陆凛收回手,指关节瞬间红肿起来,皮肤被粗糙的墙面擦破,渗出血丝。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咬着牙,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别墅。

    门被摔得震天响。

    沈卿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墙上那抹刺目的血迹上。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一直知道陆凛脾气不好。

    小时候那孩子就像头小狼,警惕,暴躁,被欺负了会不要命地反击。

    但他从不会伤害自己,因为他教过,要爱惜自己。

    现在呢?

    一拳砸在墙上。

    这是谁教他的?

    还是说……这就是林薇说的,自毁倾向?

    沈卿辞的嘴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蠢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台阶,走进别墅。

    玄关,客厅,餐厅。

    一切都没有变。

    甚至连他喜欢的那幅画,都还挂在原来的位置。

    沙发是十年前的那套,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飘荡着熟悉的淡淡的木质香。

    熟悉,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沈卿辞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走到那个单人沙发前,习惯性地坐下。

    拐杖靠在沙发扶手旁,然后伸手拿起了茶几上放着的一叠财经报纸。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仿佛这十年只是一场漫长的午睡,醒来后一切如常。

    陆凛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沈卿辞低着头看报纸,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管家福伯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看见客厅里的人时,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老人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沈卿辞,嘴唇颤抖着,半晌才发出声音:

    “沈……沈先生?”

    声音很轻,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

    沈卿辞从报纸上抬起头。

    看见不远处站着的老人时,他清冷的表情难得地怔了一下。

    福伯。

    从他出生,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管家。

    “福伯?”沈卿辞下意识叫出了声。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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