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 第51节(第2/4页)

意气风发、清冷孤傲的连家少爷,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关掉了平板,将那个残酷的画面彻底掩埋。

    他知道,再放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连逸然已经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只有他和贺白的世界里,那里没有死亡,没有离别,只有无尽的、虚幻的等待。那个世界里,贺白从未离开,他只是在睡,在等连逸然去找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轻轻睁开眼,说一句:“逸然,我回来了。”

    “逸然,你真的觉得他还活着?”傅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最后的、绝望的确认,像是在问一个即将沉入海底的人,是否还看得见光。

    “当然。”连逸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傅言身后的虚空,仿佛那里正站着一个真实的人,“他就站在这里,就在你身后。他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白衬衫,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在冲我笑呢。你看见了吗?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以前一样,像星星落在了眼里。”

    连逸然伸出手,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虚无的东西,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安心的神情。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空气,像是在整理那人的衣领,又像是在擦去他脸上的泪。

    “你看不见他吗?傅言。”连逸然转过头,眼神清澈而天真地看着傅言,像是在问一个简单的、理所当然的问题,“他就在那里啊。你为什么看不见?是你眼睛坏了吗?还是你的心,不愿意看见?”

    傅言没有说话。他看着连逸然那双盛满了虚假星光的眼睛,终于明白,那个真正的连逸然,已经随着贺白的死,一起被埋进了那个冰冷的墓穴里。留下的,只是一个被执念和幻想支撑起来的躯壳,固执地在这个没有贺白的世界里,上演着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的重逢。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一片枯叶被风卷起,撞在玻璃上,又缓缓滑落,像一滴泪。

    而连逸然坐在病床上,依旧微笑着,看着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他的整个世界。他的手指依旧轻轻摩挲着老山檀,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是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在那串珠子的第七颗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白”字,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见。那是贺白在他二十岁生日时亲手刻的,用一把小刀,在深夜的灯下,一笔一划,刻进了木纹里。

    连逸然从未说过,但他一直知道。

    他知道贺白爱他。

    他知道贺白不会真的离开。

    所以他等。

    等他醒来。

    等他回来。

    等他笑着说:“逸然,我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死?”

    窗外,一片云缓缓移开,月光短暂地洒进来,落在那串老山檀上,那一颗刻着“白”字的珠子,忽然亮了一下,像是一声低语,回应着某个永远不会断绝的约定。

    第64章 写下遗书去找你

    连逸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相纸的边角。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像是被时间啃噬过的纸片。

    贺白就定格在里面,穿着那件他最爱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温和,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说话。

    可他不会了。

    连逸然知道,他不会了。

    可他还是每天早上起来,对着空荡荡的厨房说:“贺白,今天想吃什么?”

    还是会在下雨天,把伞放在门口,说:“记得带伞,别淋着。”

    还是会把电视调到贺白喜欢的纪录片频道,然后坐在旁边,假装两人一起看。

    他活在一座只有两个人的孤岛上,而另一个人,早已沉入海底。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没有自言自语。

    他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盯着贺白的眼睛,盯着那抹永远凝固的笑。窗外的天黑得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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