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2/3页)

是。”女人说。

    “你能救活他?”男人问。

    女人无言。

    她救不活。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她的乱发,露出额角结了薄薄的痂,边缘还有一点红肿的伤口。

    “我救不活他。”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很沉,沉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眼睛里。

    女人就站在那里任由他看。

    “但你得救他。”

    男人的眉毛动了动,那是整张脸上唯一的变化。

    “怎么救?”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丈夫,那个读书人的呼吸已经更弱了,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喉咙里的咕噜声也停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已经不动了,但还有最后一口气吊着。

    她又抬起头:“你给他一刀痛快的,然后帮我挖个坑埋了他,埋深一点,别让野狗刨出来……”

    男人盯着她,盯了很久。

    久到弹幕开始飘过。

    “卧槽,这个女人……”

    “她那个眼神,我头皮发麻。”

    “清醒得可怕啊,在乱世,野狗也指人吧,所以她的意思是别让丈夫的尸体成了食物。”

    “她知道丈夫活不成了,但她要的不是让他活,是让他死得不痛苦。”

    “而且她还要男人亲手埋——这是要让杀人的人记住啊。”

    “埋深一点,别让野狗刨出来……这句太狠了。”

    “这开局,太他妈带劲了。”

    男人如了她愿。

    刀身立在两人之间在风里微微颤动。

    刀刃上还沾着血和泥,那些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淌进土里。

    “你不怕我?”他问。

    女人看着那把刀身映着灰蒙蒙天光与蔓延的血迹。

    她看了很久,久到弹幕又开始躁动后,她才抬起眼看着他:“怕,但我想活下去。”

    男人的嘴角动了动。

    那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镜头捕捉到了那是可以称之为笑的东西,或者该说是一个人很久没有笑过之后,脸上的肌肉试图做出一个笑的表情。

    “行,你跟着我。”

    女人没有道谢,她只是弯下腰把那个读书人的眼睛合上。

    她的手指触到他的眼皮时,顿了一下——因为眼皮还是温的。

    她合上他的眼睛后站起来走到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个位置不远不近恰好在他的影子里。

    镜头拉远,升上去。

    荒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

    男人握着刀,身旁是新坟,女人跪在新坟前。

    画面渐暗。

    一行白色小字浮现:三年后。

    第204章 《双圣》

    军营。

    篝火燃了一整夜,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炭火在风里明明灭灭,把周围几张脸照得忽隐忽现。

    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饼慢慢嚼着。

    三年过去,他的脸还是那么瘦,但眉眼间的死气淡了些。

    他有了名字。

    在这三年里,手下的人开始叫他将军,再后来叫他主公。

    但他自己很少提名字,别人问起,他只说姓陈,单名一个烈字。

    陈烈。

    烈火燎原的烈。

    阿蘅坐在他旁边,膝盖上铺着一张破旧的地图。

    她借着炭火的微光在上面勾画着什么,偶尔抬起头看看远处哨兵的影子,又低下头继续画。

    三年过去,她的眉眼还是那样好看,只是瘦得下颌线比以前更加分明了,眼底那潭水也更深了。

    她的名字是他给的。

    那天他们从荒原上离开,走了几天几夜,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歇脚的村子。

    村子已经空了,人都跑光了,只剩下几间破屋和一些散落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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