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展初桐还站在原地,头抵着柜子,有点无力。

    她的后颈还热着,往外渗着雪松味,逐层掩盖已然消散的茉莉味,直到再也嗅不出那种清新的花香。

    “哈……”

    展初桐长叹一口气,说不上算是遗憾,还是出于释然。

    她只是想起了自己的雪松香初次沾染茉莉香时的场景。

    那是展初桐的第一次,也是夏慕言的第一次。

    那时的茉莉和现在一样清新淡雅,只不过更加恣意,更加霸道——

    带着种蛮不讲理的气势,似要自此入侵展初桐全部的余生。

    南市,九月,城东实验高中校门外。

    明日开学,这天校门口已是水泄不通。

    城东实验作为市内师资强悍得出名的高中,能录取此校的学生要么天资过人,要么家世够硬,当然,多的是二者兼具的天之骄子。

    这从校门口的接送热潮中便可见一斑,各大豪车如迈巴赫库里南,行李箱如路易威登爱马仕……

    展初桐一个牌子都认不出。

    她倒也不至于自惭形秽,她不了解名牌是因为不在乎,初中时有同学虚荣觉醒科普过,她一点也没听进去。

    她只是刚拐进校门前坪就站定,遥遥看见那些学生昂首挺胸的姿态,窥见那些人面上天生且不自知的优越时,就转身绕道了。

    展初桐将内搭的卫衣兜帽扣上,把实验高中的新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立领一圈恰好遮住她口鼻,让人看不见她表情。

    她微躬着背,手抄兜,低头闪进校旁小道,姿态与校门口那些意气风发的学子们迥异。

    这也是她绕道走的原因——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实验高中选址在老城区,附近院屋拆迁了一批,仍存的古厝说是作为历史景观留下来的,也基本没人住,故而环境很静。

    展初桐走在崎岖石板路上,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上瓦的野猫叫,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拐过院落几户,距实验高中后门仅几条窄巷的位置,展初桐听到几个陌生的男声,说着她熟悉的名字:

    “展初桐……转学……”

    “算账……报仇……”

    “堵她!……”

    接着就是滋啦啦粗糙的几声响,像是金属节棍摩擦水泥地的噪音,威胁拉满,刺耳得很,寻常人听了定心跳飙升。

    然而展初桐听了只是提眉,往四下环视一圈,确定了大致格局,就近找了面外院矮墙,便灵巧翻身上去。

    矮墙外瓦倾斜,年久失修残破,踩上去摇摇欲坠。展初桐却仍扣着兜帽手抄口袋,如履平地,猫似的放轻脚步走。

    她支着耳朵,循声接近,未铺瓦的墙脊窄窄一条,她却走得极稳,显然熟能生巧。

    “和老大一起被开除,本该都没学上,她转头来了实验高中!”

    “她那家境怎么能转到这种学校来?”

    “哎,不知道了吧,听说啊……”

    咔哒。

    天降的石子砸落,打断了围坐废院外的混混们的谋划。

    “草!哪个王八蛋不长眼?”

    险些被砸头的挑染男骂骂咧咧,抬头找石子的来源,于是就对上头顶一双带笑的、阴沉的眼。

    淡薄的单眼皮,和鬼魅似的一点艳色的朱砂痣。

    “展初桐?!”

    约六名混混们当即弹射而起,纷纷作警觉状。

    而独自一人蹲在檐瓦外围的展初桐,单手抬着,还维持着丢石子的姿势,转而手指摆了几道浪,打了个招呼:

    “在聊我的事?让我也听听呗?”

    “……”

    “草!”

    “动手!”

    咒骂声四起,数双手探出,要拽檐上人的脚踝,像要拽她下地狱。

    却被她灵敏躲过,展初桐笑着起身,摘了兜帽。

    而后主动跃身,跳入烈狱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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