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僻静窄巷嘈杂不断,拳拳到肉的碰撞声掺杂撕心裂肺的惨叫,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结束时,天色已暗。

    暮色如血,涂了一地。院墙在无灯的巷子里投落深深阴影,将唯一伫立的身影衬得愈发修长。

    混混们四仰八叉躺了一地,皆捂着痛处哀嚎打滚。他们带来的那根节棍不知何时易主,已经被摁在展初桐掌心,熟练拼成长棍抵在为首挑染男的胸口。

    展初桐掌心施力按了按,居高临下问:

    “报仇?你老大怎么不自己来?”

    “……咳、咳咳!”挑染男求饶推着节棍,“他住院了……”

    “哦!”展初桐恍然记起,“差点忘了,他被我打断腿了是吧?”

    “嗯嗯嗯。”

    “那你们替他出头,也不提前练好点?就这么点拳脚也敢来找我?”

    “……唔唔……再怎么练也没桐姐您厉害……”

    “啧。”展初桐嫌恶,把节棍丢了,“别叫我姐。我教不出你这么孬的弟。”

    那几个混混暂时动不了,展初桐丢下他们不管,往外走。

    小巷未封口,是通畅的,但展初桐总觉得闷得很。方才活动的时候,才两下就出了不少汗,让她心情烦躁,下手时都更狠些。

    所以挑染男说她厉害,还真不全然是恭维。

    展初桐确实觉得,今天手感异常好。

    南市前些日子刚下过雨,气温降了点,结果这几日放晴又入秋失败,展初桐今日叠穿两件,简直失算。她脱了校服外套,拎着卫衣领子扇风,越扇却越觉得热。

    不知哪来的浓郁气味一直闷着她鼻尖,让她透不上气。

    她先前没闻过这种气味,或许是某种高档香水?她不知道,毕竟她最常闻的气味不过是阿嬷身上的茶叶香,家中廉价牙膏的薄荷香,以及洗衣皂的柠檬香。

    刚走到巷口时,她就已经热得像把头塞进蒸笼。

    燥热间有个冷白调的影子晃到她眼前,和她刚对付过的一群黢黑混小子完全不同。展初桐拧着眉定睛看一眼,只一眼,逞凶的眼就怔住了。

    白皙通透胜茉莉瓣的皮肤。

    小巧饱满如红玛瑙的唇珠。

    “夏慕言?!”

    “展初桐。”

    叫她名字的女生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她,只轻轻唤了声,而后踮脚,准备越过她往巷子里看。

    展初桐本能一动,顺着夏慕言的视线挡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思,反正不想让夏慕言看到巷子里的惨状。

    “你怎么在这里?”展初桐刚打完架,嗓子正哑,语气又急,听起来很凶。

    夏慕言对她的语气不甚在意,直直看进她眼睛,“我在车上远远看见你进了巷子。”

    “……这不能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下车了,我跟进来了,我跟丢了,我一直在找,我找到你了。”

    言简且详尽。

    “……找我干什么!阴魂不散。”

    展初桐别开脸,在词库中搜索从混混那里学来的最尖锐难听,又相对没那么肮脏的,赶人的说法:

    “赶紧滚。”

    夏慕言站在原地,梗着脖子看她,一动不动。

    展初桐心头更烦躁,只觉鼻尖气压更低,让她更喘不上气。她不想和夏慕言周旋,干脆绕过夏慕言往外走。

    走出几步,她没听到夏慕言的脚步声,知道是身后的人没跟上来。

    她原想着爱跟不跟,又走一步,可转念想到巷子里还躺着一群混混,就走不动了。

    心头燥火愈烈,烧得她牙关生疼,展初桐愤然转身,怒视夏慕言。

    夏慕言仍站在巷口,没看巷子里的人,而是面对展初桐的方向,像是在等,像是料定她一定会回头。

    “……”展初桐没说话,往回迈开几步,正准备攥夏慕言的手腕直接往外拽。

    却被夏慕言先一步,反手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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