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第1/3页)

    严襄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但她确实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了。她这个母亲还活着,又岂能忍受孩子客死异乡?

    “只有我一人去,也不行吗?”

    望着沈瑞纹丝不动的面庞,严襄忽然想起那一日,在定国大将军的灵堂前见到的那个孩子,想起他在那般剑拔弩张的重压下,面对着生死仇敌,也用着像此刻一般平稳的语气,说出一句“斯人已去”,她总算明白了其中苦楚。

    她突然觉得很惭愧。

    云中、定襄二王之所以起兵,其中定然少不了定国大将军的缘故,而她却在哀求他的儿子来帮助自己的儿子。

    沈瑞将她的神情变化一一察于眼下,遂安抚道:“您放心,木深与我有结发之恩,我会去找他。”

    闻言,严襄瞳孔狠狠一缩:“结发?!你们已经……”

    沈瑞答得坦然:“是,在他离京前,我们拜了天地。本想等他回来,再亲自登门拜访二老,不料……”

    话音未落,严襄顷刻红了眼眶:“是我们、是我们…原来是我们害死了他……我的儿啊…原来是我们的错……”

    沈瑞捕捉到她话里的异样:“伯母何出此言?”

    严襄强压住一身颤意,哽咽道:“请战之前,他知…知道了定国大将军真正的死因。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此话一出,沈瑞脸色骤变,一时竟再维持不住往日的沉着。

    霎时间,有关那一夜的记忆猝不及防全数倾倒出来,云念归投来的每一眼,说的每一句话,流的每一滴泪……沈瑞想起那晚的酒格外醇香,红烛是那样明亮,所有的一切,排山倒海般似要将他吞没。

    长久之后,沈瑞无力地闭了闭眼。

    原来他口中的那句“天父地母”,竟是这个意思。

    第233章双泪落君前(2)

    等人都散了,赵琼才一个踉跄,径直跪倒在地。

    望着眼前巍峨的宫殿,他忽然发觉这里很大,大到可以容纳如此多的人,又觉得它实在小,小到人来人往,最终只剩下他一个。

    他似乎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不仅得到沈家的支持,更在这紧要时刻拢住了朝中这些世家勋贵。又因云中王打出的“清君侧”旗号,他甚至把宋微寒也绑上了自己的这条船。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无非如此。

    他本该调动一切,全力投身于这得来不易的良机,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尝到了悔恨的滋味。

    用云念归及众将士的性命来换取这一时机,于乾肃帝而言,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但对他赵琼来说,却是得不偿失。

    就此不知过了多久,殿内传来荣乐的声音,他闻声而望,声音哑如枯柴:“何事?”

    荣乐见他双目浴血,心下狠狠一抽。

    是了,皇上一向与云仆射形影不离,而今后者身故,心里岂能不伤不痛?

    他捧起手里的锦盒,道:“回皇上,这是…云仆射生前托人转呈给您的。”

    仅是数息之隔,手中之物便被人抢似的夺走,荣乐俯下腰,知趣地退出大殿。

    赵琼紧紧抓着盒子,迟疑再三,才战战兢兢打开它,入眼是一只玉佩,以及一块染血的布。

    完璧归赵,他顿时咬紧了牙关。

    半晌,他拾起血书,颤抖着展开。

    这封血书不过区区百余字,先是简要写了查案的经过,接着就是他们在乾烛谷遇险,末了,他说:

    “云中、定襄二王狼子野心,欲借太原之乱发动兵变,幸而皇上有先见之明,厉兵秣马,使臣等拒贼于天门山。

    奈何臣量小力微,未能遏难于未发,今宴眠与臣尽去,无力再奉君左右,生无所求,唯祝吾皇——寰宇之内,河清海晏,国祚永存。”

    云念归的这封血书,字字句句都在替他撇清和这件事的联系,他把他们“密谋”的证据原封奉还,便是要他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偏偏他越是这么说,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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