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单桠带着浓重的酒气慢慢走过来。

    其实人看起来还挺清醒的,直线也走的很好,不过是斜的而已。

    她蹲下来,似乎觉得不舒服,又拽了拽裙子,皱着眉在柏赫脚边坐下。

    左手的酒瓶又扬起来,酒液倒进玻璃杯。

    她掌心握着,晃了晃,举起来给柏赫看。

    “嗯,没撒。”

    他轻笑,抬手准备接下她的举杯。

    单桠忽然又把手收回去,仰头一下子又喝掉玻璃杯里仅有的底。

    柏赫:“……”

    速度之快令他哑然。

    “酒给我,不喝了。”

    她眨了眨眼,月光洒在身上,带来一种更深沉的空落疲惫。

    单桠此时如果是清醒的,听到他的语气才会咂舌。

    某人完全不听话。

    柏赫只能伸手握着她手腕,想把被单桠这样糟蹋的酒拿下来。

    “有烟味吗?”

    她忽然开口,让他嗅。

    柏赫从前烟瘾很重,但他已经六年没抽过烟了。

    从那以后单桠抽烟也会避开他,柏赫已经很久没闻到烟味了。

    有,不仅有烟味还有酒味。

    都很浓。

    见他没回答,单桠蹙眉,似乎不解。

    “我喷过香水了。”

    是,所以更难闻了。

    “没有,”柏赫手上用了点力,压着咳:“来,过来。”

    坐在地上的女人任由着他动作,只不过一直看着他,一直看着。

    她忽然抬手捂上柏赫的嘴,似乎特别不喜欢他咳嗽,眉头蹙得很紧:“别咳了。”

    柏赫:“……”

    “我今天帮你报仇了。”

    柏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腿上放好,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她的脚腕。

    没有被碎瓶溅到的痕迹。

    “我帮你报仇了。”

    她几乎执拗地要柏赫一个认同。

    柏赫低头仔细检查着她手心,心动时每一次的电图线都独一无二,但能记住回答的只有一个人。

    于是他只开口问她:“手痛不痛?”

    她从前不是这样游刃有余的。

    他记得自己刚开始坐上轮椅,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老宅,坐在那张长桌的主位时心里并不如面上这样平静。

    只是柏老太爷从小严苛到极点的变态教育,在此时救了他的尊严。

    无论何时何地何事,只要保持能拿去当贵族礼仪示范样本的状态就好。

    这样无论在任何重压下,都能不出错不闹笑话。

    不论是他那个种马daddy的阴阳怪气,还是他放任众多儿女挑衅。

    这些都没关系。

    隐忍两个字伴随着他从默默无闻到被柏老太爷看见,从无法反抗的幼童到初露锋芒的少年。

    无论多久,他都会记着,算上利息一一回报。

    就像那个爱学跛脚的家弟。

    无法解决的痛苦才是最大的难题啊。

    所以他能一辈子跟跛脚作伴是恩赐,他作为兄长大发慈悲给予的恩赐。

    只是有个人,对于这些都显得不太冷静。

    在场上骂回去,甚至骂都骂回去了却一个人在花园里偷偷哭。

    他连想找单桠在哪个花园都有心无力。

    柏赫做不出安慰的举动,没人教过他怎么做。

    好不容易找到了,看她哭成这样,柏赫心里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非常不舒服。

    他归结于单桠因为那些人无关紧要的话哭非常软弱,而她不该这样软弱。

    没柏家人那样高深又阴阳怪气的语言技术,也再正常不过。

    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单桠眼刀杀了过来,那本来应该是非常凶狠的,但因为眼睛红肿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说话跟方才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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