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1/3页)

    他从小就吊儿郎当的,净做些烦人的或危险的事,还在工作时间里在工作用车上跟人亲嘴;不辞而别那么多年,重逢后却利用她、强吻她,还说什么“因为你长大了是个女人了”这种禽兽才会说的话;后来还想用药强迫她跟他走;还过于自信,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导致情况更加麻烦……他到底哪里好了?

    余桥讷讷低下头,脚下的泥地上有几滩洇开的血,一只死去的吸血造物半陷在红色的泥里,像一片枯黑的窄长树叶。先前被它和它的同伴叮咬时,她毫无知觉,想来是生物课上学过的,蚂蝗制造切口时会释出麻醉物质,让宿主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余桥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跟这可憎的动物一样,在切除关于时盛的记忆时,进行过太多自我麻痹,以至于现在怎么都想不起他的好。

    他一点都不好。可她却没法说“我不喜欢他”,甚至连“我不在乎他”都难以启齿。

    ……为什么?

    余桥用鞋底将那死蚂蝗狠狠碾进土里,也狠下心向自己追究,终于反应过来——她的睡眠不见得多好。否则怎么会在连着几天没有正常休息的情况下,却仍因他一句话而辗转难眠?

    而在火车上和安福家之所以能安然入睡,不过是因为他在,且他无恙;在豪华保姆车里做噩梦,除了受惊,更因亲眼见他受伤。

    至于那个要丢下他独自离开的想法,在发现他昏迷时,顷刻间就化为齑粉,散进了茫茫夜雾中。

    ——太在乎了,在乎到无法自欺。

    这种在乎,并非因暂时与他相依为命的特殊境遇才突然滋生,而是如同掌心里纠缠的纹路般与生俱来——早在年少懵懂的感情萌芽之前,她已经开始在乎他了,因此总是忍不住为他落泪。这一点没变过,与他做过什么或没做什么无关。

    或许不仅仅是喜欢。

    余桥下意识地捂住嘴,眼泪却已夺眶而出。

    第79章 79 渴上

    岩诺的摩托车驶进娅的院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上午在路边谈话时余桥突然落泪,岩诺以为是自己过于咄咄逼人惹哭了她,再加上才害她被蚂蝗咬了,吓得差点跪地忏悔。

    余桥没责怪他,只说暂时还不想回去,还是想到处转转——顿悟之后,她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时盛。

    岩诺不懂余桥的心思,满心欢喜地答应了,骑着车带她满山头地跑。后来又下雨了,他便领她去了一个老猎人的家,蹭吃蹭喝蹭故事。猎人家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不少,都很喜欢余桥,争先恐后地给她看自己收藏的宝贝,又拉着她做游戏,多少冲淡了复杂的心绪。晚饭时人更多了,酒也上来了。作为山下来的贵客,余桥自然成了被劝酒的重点对象。她一开始还推辞,后来被热情的祝酒歌唱得不好意思,终于拿起盛酒的竹筒,咕噜噜灌了好几筒。

    村寨的自酿酒入口绵顺,清甜如饮料,却后劲十足。余桥发现全世界都在转个不停的时候,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岩诺见状并没有胡来,而是赶快骑上摩托,让人拿绳子把余桥绑在自己身上,急匆匆地往嘎娅家赶。

    思路仍是清醒的,只是口舌也跟手脚一样失控。余桥听到自己口齿不清地对岩诺絮叨:“你真的很好,是个好小伙,只是我们相遇太晚了……你知道吗?你跟时盛小时候很像哎!很帅、很无赖!我就喜欢这种!要是我们早点遇见的话,我就留在寨子里做你媳妇……你看你们的日子多好啊!下什么山?别发神经啦!下辈子你还是投生到这山里来吧,然后我来找你……这辈子就算了!啊!就这么定了!好吗?!”

    理智在大喊“住嘴”,嘴是住不了一点儿。

    理智也提醒她:你看你这样吧,时盛绝对会发火。

    不过时盛没有发火——至少他和嘎娅一齐冲向摩托车时,相较于嘎娅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模样,他显得相当冷静。

    “真的被你们气死了!”嘎娅的吼声惊飞了群鸟,连鸡圈里的鸡都惊慌失措地嚷嚷起来。

    “失踪了一整天!”她忿忿地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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