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然无法再挑食了。”

    “你方才说,从食铺子?”薛荔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关键词。

    “是呀。”齐悦点了点头,“还是我从大母口中听来的。”

    小时候的齐悦嘴刁,饶是山珍海味都搬来都不肯多吃一口饭。每每此时,乌氏便会以楚总管年幼时的经历加以训诫,逼她不得不就范......咳,是“就饭”。

    “从食铺......”薛荔的小狐狸眼溜溜一转,转而喜上眉梢,“有了!我去趟侯府!”

    宁武侯府的膳房里,烟火正旺,案板上粉尘飞白,郭栗祥正与几名庖厨合计着佛事所用的糕点款式。

    忽而屋外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雨声,门帘随风鼓起,一道身影趁乱钻进屋来。

    一扭头,只见薛荔撑着一把被风雨打穿了的油纸伞,衣裙湿濡,脚底打滑,几乎是冲着似的急遽地跌进屋内。

    郭栗祥赶忙抹了把手上的面粉,迎上前:“欸呀呀,我的小姑奶奶,今个这瓢泼似的雨,理当叫车夫去接你才对,你怎地一人撑把伞就跑来了?”

    他一边招呼人去热姜汤,一边啧啧叹气:“天色难揣,雨说下就下,府中已因这场雨病倒了好几人,驱寒用的姜汤我都熬了三大锅了。你倒好,不管也不顾。”

    薛荔接过姜汤,仰头就是一口,暖意顺喉而下,她笑嘻嘻:“我这不是有急事嘛。”

    “你有何急事?”郭栗祥狐疑瞅她一眼,眼皮还未眨巴几下,便听她低声道:“我听闻……楚总管亦病倒了?”

    郭栗祥眯起眼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怎的,是他平日里待你太过严苛,如今听他病得卧床不起,心中煞是快意?”

    “去去去。”薛荔撇嘴,把碗一搁,语气倒挺正经,“我薛家阿荔岂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恰恰相反,此番我可是来照料他的!”

    郭栗祥的眼睛睁大几分,仔细打量她的神情:“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他那般不凉不酸地待你,你竟还想着照顾他?”

    “我看楚总管其实亦不过是赏罚严明了些,若说针对,倒亦算不上,或许他天生便是个嘴硬心软之人呢?”

    言罢,郭栗祥一副“我没看错人”的表情瞅着她:“你能这般想,倒还真叫人有几分感动。”

    “还别说,其实呐,楚老兄年轻时并非如今这般冷硬严苛。”郭栗祥看着她那满脸诚恳,不由得怔了怔,良久后低叹一声,方娓娓道来,“早年他身为军中??傔从,跟着老侯爷征战沙场,为卒行事细致入微,哪怕是替军中卒子检查铠甲亦是一丝不苟。可偏生那年一场战役,物资调度出了错,前线的将士们无粮可食,伤亡惨重。敌军攻破了城门,他的妻女也因此……”

    他话道此处便顿了,眼眸垂落,似是仍沉在那段旧年景中:“可那次失误亦不可全然怪他——说到底,也是当时宫中生了些变故。他不过是按规矩行事,亦受了牵连。”

    薛荔默默听着,只觉心头发紧。

    怪不得楚总管平日里少言寡笑,对谁都板着一张脸,最亲最爱之人都已离自己而去,他能坚韧地继续生活已是不易,如何还能笑得出来?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事情就是如此。”郭栗祥低头叹息,“自那之后,他便变得愈发严厉苛细,对旁人如是,对他自己愈加。你看,他不容许自己管理的侯府出现丝毫差池,其实亦是因当年未能救下妻女的遗憾罢了。”

    “怪不得无论楚总管如何不近人情地罚你,你总是笑呵呵地对他。”薛荔想弥补楚总管的心愈发强烈,“若能早知这段经历,我平日里便不惹楚总管愠怒了。”

    郭栗祥笑着又摇头:“错啦——你瞧他罚我罚得严苛,说话从不客气,可实际上,那不过是训给余下仆役听的。他啊,是怕底下人松懈了,才常拿我做个样给人看,嚇一嚇他们,要他们尽心谋差罢了。”

    说着,他凑近了些薛荔,笑着同她低声道:“就譬如上回夜里在膳房吃宵夜之事,他言要扣去我的年节赏银不过是气头上的话,哪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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