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3/3页)

年来他所坚持的真相,真真是一个笑话。

    不怪休宁时顾准老是嘲他迂执。

    “法为末器,真相有什么意义?

    朝光你啊,就是太较真。依我说,只要折尽宁枢左膀右臂,届时不说替我等正名,就是叫他传位给我女儿也使得!”

    听似大逆不道,实则最是通透。

    原来,他一直都在舍本逐末……

    灭门冤屈昭白天下,十数年郁气尽数宣泄。

    秦老夫子不仅没有如释重负,反倒更添一层罪责。

    是他驽钝,处漩涡中心仍不知避祸,才带累一门枉死……

    日暮时分,案审暂时告一段落。

    同僚们都下了衙。

    空荡荡的寺司,秦昀用锦布细细将官印擦拭干净。

    掌灯时候,小吏伸头来探,却见上官早已挂印而去。

    西门外,旧巷头。

    笼火明灭一壶酒,公事已如风马牛。

    顾准早在那里等候多时。

    见着他,立马扔过一个红泥坛子,“江北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