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人要走。

    这只被他圈在怀里取暖的漂亮小猫,想要跑。他想要离开这个帐篷,离开这片草原,离开……自己。

    “砰!”

    一声巨响。

    赫连渊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还没等赵信陵反应过来,那只青筋暴起的拳头已经裹挟着劲风,狠狠地砸在了他——身边的案几上。

    咔嚓!

    那张结实的紫檀木案几,应声而裂。

    凛风扑面,赵信陵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没拿稳,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单……单于。”赵信陵看着那个裂成两半的桌子,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挪了挪,“我就……我就随口一说……”

    “说个屁!”

    赫连渊黑着脸,浑身散发着一种要把人撕碎的戾气。他大步走过去,高大的阴影笼罩在赵信陵身前,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平日在长孙仲书跟前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就是他的家。哪里也不许去。”

    赫连渊指着帐门,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滚!再让我听见你在阏氏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酒葫芦砸了,把你扔到黑戈壁去种树!”

    赵信陵:“!!!”

    失忆了怎么还是这么可怕!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老大……我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把家都忘了啊……”他低声喃喃,摇了摇那个空荡荡的酒葫芦,“也许……这也是种幸福吧。”

    赵信陵的背影消失在长草间的风声中。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赫连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赵信陵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喂。”

    赫连渊浑身一震,那股戾气瞬间消散。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了长孙仲书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

    “你把桌子拍碎了。”长孙仲书指了指地上的残骸,语气淡淡的,“今晚怎么吃饭?”

    赫连渊眨了眨眼,那股凶狠劲儿放了气一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遗弃的大狗般的委屈和惶恐。

    “我、我给你重新打一张。”赫连渊低头闷闷说道,然后近乎急切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你刚刚,真想跟他走吗?”

    长孙仲书看着这个方才还威风八面,现在却委屈巴巴像只淋了雨的大金毛一样的男人。

    真是个傻大个。

    刚才那一拳那么凶,现在却脆弱得像能被他一句话击倒。

    心里那点被勾起不定的涟漪,忽然就被这人执着而滚烫的目光给熨平了。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替赫连渊拍了拍手背上沾到的木屑。

    “腿长在我身上,真要走,你也拦不住。”

    赫连渊任由他拍着手,低着头,看着长孙仲书那垂下的长睫,心里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拦得住。”

    赫连渊忽然反手握住了长孙仲书的手,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我就天天守着你,睡觉也睁着一只眼。”他抬起头,眼神认真得有些执拗,“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知道……你不能走。”

    “反正这辈子,你别想甩掉我。”

    长孙仲书的手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

    他抬眸,想要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那里只有倒影,只有他自己。

    风吹过帐帘,带来一丝远处牧民的歌声,悠扬而苍凉。

    掌心一片真实的滚烫,那是赫连渊的体温,也是他那颗毫无保留的心。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像是要撞破某种坚硬的外壳。

    他看着这双眼睛,第一次没有躲闪,也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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