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荣龄“嗯”了声,抬头对上那道试探的目光,“我出自缁衣卫,只听郡主调遣。”

    “我知晓了。”王序川伸手一比坑桌那头,请荣龄落座。

    他像是很了解缁衣卫,因而没有白费口舌,追问荣龄的真名,他只问道:“你方才说追查镔铁刀一案,可是南漳三卫出事了?”

    待验过王序川手中的刻有“枢密院·检祥”五字的令牌后,荣龄点头,说起出现在五莲峰的镔铁刀与死在五莲峰的两万将士。

    闻言,王序川未立刻将此事与锦州军中的镔铁刀疵货联系,而是喉头一滚,问道:“郡主可曾受伤?”

    荣龄一愣。

    “不…不曾。”她因意外有几分结巴。

    王序川垂下眼,没让荣龄看清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他颔首,又端起清茶,未再说什么。

    片刻后,荣龄收起心中的几分疑惑,询问王序川可查到什么。

    王序川不答反问:“惊蛰娘子可知,我此番为何扮作镔铁商人?”

    荣龄摇头。

    “因为…”王序川往北一指,“大都已去令镔铁局,为江南水军定制一大批镔铁刀。娘子可猜猜,这批镔铁刀会是货真价实,还是又一批疵货?”

    不等荣龄回应,他又自答:“我想,总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闻言,荣龄立时想起今日瞥见的“江南水军”四字。想来,独孤氏看的当是大都来的命令。

    锦州军、江南水军——这是除一贯中立的南漳三卫外,东宫握有的唯二两支兵力。

    太子的这粒诱饵,下得又准又狠。

    正如荣龄看准了投筹会这一契机,王序川也是如此。

    “不论投筹会的结果为何,镔铁局若锻制疵货,总要问中筹方订购大量熟铁。若我中筹,我便是独孤氏的同伙,能用最短的时间拿到证据,查明锦州与五莲峰的镔铁刀之案。如此自是最好。”

    “若非我中筹,那也无碍。咱们总能拐个弯攀上中筹者,只是远了些路。”

    王序川条分缕析地与荣龄说明,他再话锋一转,“更何况,娘子知道,兵部每年花巨额银子采买镔铁,可银子花得是否得当,哪方势力最终获益,至少东宫是不知晓的。”

    荣龄仔细听完,又抬头看他一眼。

    王序川提壶添水,一派沉静。他的身上没有半分男子惯有的论道后的自得与炫耀,而是行止松弛,又暗露风骨。

    荣龄不禁好奇,这样的人也会为达目的,不惜用上色·诱的法子?

    这时,阿卯等了半晌,依旧没等到二人谈及今晚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忍不住插嘴,问道:“娘子方才为何躲在后院的枇杷树上,我还以为王大人的行迹暴露了,叫人暗中监视呢,可吓坏了我!”

    荣龄轻咳一声,说起在独孤氏院中见的黑衣高手与隔壁道观身着道袍的“主人”。

    她只说了想探明这位主人究竟是谁,并未提及自己关于其身份的两个猜测。

    果然,因不知花间司的存在,王序川怀疑的对象只有一个——“许是听闻江南水军之事,大都来了人?”他深得东宫精髓,未明说是赵家。

    荣龄不置可否,“方才离得远,我也不知。”

    二人说过两盏茶的时间,见天色已晚,荣龄起身告辞。

    “如今我在里头,王大人在外头。咱们通力互助,定能查出镔铁局背后的黑手。”荣龄道,“三日后的投筹会,我在镔铁局静候王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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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序川:那玉把件是我选的!我选的!

    郡主:so?

    ……

    第7章 长春道

    只是在此之前,荣龄还需查明一事。

    投筹会的前一日是十月十五,既为镔铁局休沐的日子,又是下元水官大帝生辰。这日,大梁境内的道观都会举行斋醮法会,恭贺尊神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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