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不走等着被那个孩子吃掉被你杀掉吗?仪伶,我不是傻子。”
沈姝反问她,耐心逐渐消弥。
她踢了下陆仪伶的手,示意她告诉自己位置。
陆仪伶却选择了沉默。
沈姝只好捋着裙裾蹲下来,伞面向她倾斜:“仪伶,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想对我好,只是用错了我不喜欢的方式。”
“我理解你啊,但我不能认同你,我们的选择不一样的。你对死往心向往之,而我贪恋人世间的温暖。”
“仪伶,我想活命啊。”
“……去书房做什么?要走的话,该直接走门才对吧。”
陆仪伶终于开口,嘶哑嗓子已经不能再多说话了。
沈姝不打算隐瞒,她向来坦荡,把阿嬷的事给陆仪伶说一遍,甚至用道德绑架她。
“仪伶,阿嬷是个很好的人,要是我失约了,她该有多难过啊。”
“你也不想阿嬷失望的吧。”
陆仪伶眨了下眼,她仰面。
那只摇曳的珍珠坠在沈姝发间,正往下淌着血。
第15章 幼年阿泉 (修文)
陆仪伶颤颤抬手,为沈姝指了方向。
沈姝扯唇轻笑,一面将踢歪的伞摆正,一面同陆仪伶说了谢谢。
她不是坏人,总不太想陆仪伶这样狼狈地淋雨。
沿着陆仪伶给指的方向过去,穿过游廊,尽头是扇紧闭的门扉。
时节已是晚秋,一层秋雨一层凉。
沈姝穿的单薄,加之又淋了雨,一路走过来只觉得寒气顺着脚底升上来,冷得身体微微发着抖。
她只好将背上的包袱抱在怀里,靠着些微布料暖身。
到了书房跟前,单手推开门,入目是满眼的黑沉。
书房熏了香,才跨进去,便觉得纸墨香气扑鼻。
书房的陈设沈姝也看不真切,凭着本能摸到近前,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样的黑。
但找到纸笔写完一封家书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有些后悔,该从客房拿支蜡烛过来的。
做事到底还不周全。
但夜还长着,这会儿再回去也来得及。
沈姝出了门抄起门边的油纸伞往回走时,迎面看到不远处闪着盈盈幽光。
昏暗色调,冷雨中勉强照出小块暖意。
沈姝脚步停住,这么晚了,又下了这样大的雨,谁会出来呢。
宴家的人自己也该认全了,除开白日忽然不见了的孟娘和此刻在她房中的阿岁与陆仪伶,只能是宴奚辞了。
阿泉姐姐出来做什么呢?
沈姝不明白。
她握着细直伞柄走过去,裙裾坠地湿了水,寒气更甚。
待到近前,沈姝才发现不是宴奚辞。
那人提着长杆灯笼,佝偻着背,火光勉强透过纸白的灯笼照亮她腰部以下。
是个老人,沈姝稍停了步。
她视线往上,那老人头发黑白混杂,因着淋了雨的缘故,成了明澈的银灰色,微微反着光。
沈姝快步走上去将伞微微向老人倾斜。
“阿嬷,那么晚了,您出来怎么不带伞?我送您回去吧,您给我带个路。”
沈姝低头,很自然的和老人搭话。
她不记得宴家有老人,但也可能是自己没见过的缘故。
雨越下越大,雨点噼啪打在轻薄伞面上,声音沉闷又不容忽视。
沈姝握住伞柄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不知哪来的风裹着雨水扑向灯笼,一霎,亮着光的灯笼骤然黑掉。
再然后,是灯笼连同灯杆坠在地上的声音。
老人没说话,她缓缓扭过头,铺满皱纹的脸若木刻般一层连着一层,松散粗粝的老皮贴不住骨头,赖赖从颌面坠到脖子上。
是个年纪很大的阿嬷了。
沈姝并不觉得可怕,高寿老人少见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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