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3页)

经学范畴之内,纵有刁难,亦有章法可循。但这“崔兄”的提问,却骤然拔高,直指忠君与民生,天命与人事的冲突。

    在这前朝覆灭未久,新朝初立的背景下,这问题显得格外敏感。

    杜衡脸色微变,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说坐待君王自省,未免迂腐冷漠,置万民于水火而不顾;可若是说“另寻他途”……在这前朝殷鉴不远的当口,这几乎等同于公然讨论“取而代之”的可能性。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带着风拂过树叶的飒飒声响也变得微弱而遥远。方才还略显嘈杂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

    那群世家子弟们看向那“崔兄”,又看看顿口无言的杜衡。

    这个问题,无人敢轻易接话。

    就在这一片沉默当中,一道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突然自人群之后传出。

    “天灾人祸,非独君王失德之兆,亦是吏治腐败,民生凋敝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