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3页)

轻视或羞辱,仅仅只是生气。

    那些尖锐的复杂的情绪他太熟悉,知道该如何应对,甚至如何反击。可此刻面对妄玉这份纯粹的怒气,他的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

    “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偏要逞强呢?”

    郑南楼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他只能低下头,一点一点攥紧了自己衣角。

    他好像又回到了他还能看见的时候,情蛊控制着他,在妄玉面前,期期艾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只能徒劳地重复,声音却细若蚊呐,几乎要消融在晨光里:

    “可是......我从前就是这样......我只是想赌一回......”

    郑南楼不知道该怎么向妄玉解释。

    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太少,少到根本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他就总会习惯去赌。

    反正连赌注都没有,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他放弃逃跑拜入藏雪宗是赌,跟在妄玉身边装作乖顺徒弟是赌,如今独自跑出来想要剜出情蛊,自然也是赌。

    他总是这样活着。

    没等他说完,妄玉忽然就动了。

    脚步声和衣衫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最终停在了郑南楼身侧很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