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83节(第2/4页)

,交待出范妙真的下落。当时如果再等请示胡寺卿,犹豫几番,恐怕那贼便要带着范妙真远遁离开京城。若说范凝的突然出现,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郑熙再来,就算是张庭月替本官背了这个僭越行事的锅了。”

    “这倒也不能怪你,若是郑熙不掺和这一下,此事结案之后也就糊弄过去,不再追究,却偏偏在这时,郑熙为了出气要置杨、范二人死地,不顾一切,将旧事悉数捅到台前。张庭月直接被停职查办,此案移交三司会审,连都察院都掺和进来了。我看这次啊,咱们大理寺又得被刑部和都察院当脚蹬子踩了。”

    说着,说着,周隐似乎是愈发不爽了。

    “可你要是说真为了正典矩行,咱们被当脚蹬子踩也就罢了。偏偏那郑熙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平日里身为朝廷命官,狎妓嫖宿不止,对待他那夫人更是虐待凌辱,无所不用其极。今日收监了范氏之后,刑部的人着坐婆去给她验身,结果那范氏身上绳索伤,烛火烫伤,鞭伤,乃至……算了,我说不出口,你自己去看验伤的文书吧。新伤叠着旧伤,那是找不出一块好皮。虽说范氏红杏出墙确实不对,但那也是他凌虐在先。既然范氏已由父母接回,按大明律便是一拍两散,各不相干,何至于仍要以荡妇之名,公然对她请施极刑?”

    “本官只要一想到,咱们大理寺就要为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白挨一通严惩,就觉得这气不往一处来……连张庭月,我都觉得他倒霉了。”

    谁知,宗遥却若有所思,书问道:“张绮被都察院押走时是什么模样?”

    周隐顿了下,回忆道:“倒是看不出来他有多慌乱,走的时候还当着都察院的面,顺走了放在理事厅桌案上的一本书。”

    宗遥书道:“是不是一本蓝布皮包着的册子?”

    周隐点头。

    “那就不必担心了。”她书道,“他拿走的那本册子,是放在理事厅内,寺内历代寺卿与少卿批注过的刑律注释。本朝大理寺职权,较之唐宋旧时,虽早已旁落,但有一点,却是刑部与都察院都比不了的。”

    这位在理事厅内安稳和了数年稀泥的前少卿微微勾起嘴角。

    “放宽心吧周大人,此番谁做谁的脚蹬子,还不一定呢。”

    第91章 血嫁衣(完)

    “胡寺卿,这张绮是你副手,理应避嫌,本官今日便越俎代庖,替你主审此案了。”刑部尚书黄任卿高坐上首,大理寺少卿胡烨与都察院右都御史冯廖分座两侧。

    胡寺卿忙起身道:“下官不敢。”

    黄尚书捻须道:“此番前有女子被掳奸杀,后有官员僭越,官家妻子与家中奴仆合奸,三案交织,并做一案,已上达天听,令我等三司联合会审,力求审查公正,判决得当。”

    场面话说完,黄尚书拍惊堂木:“带嫌犯三人,一并上堂。”

    片刻后,张绮被脱去官袍玉带,与杨衡、范凝一道,并排押入大理寺正堂,面对着三位正襟危坐的紫衣官员。

    比起身侧惶然的另两人,他一撩衣摆,施施然跪下:“下官拜见诸位大人。”

    胡寺卿见他情态自然,唯恐他日被牵扯上关系,故而抢先发难:“张绮,你私盗本官印信,僭越失职,已被夺去官爵,怎还敢自称下官?”

    张绮望着慌乱的胡寺卿微微一笑:“胡寺卿说的哪里话?您怎会因失察而被下官私拿印信,明明是事急从权之下的不得已为之啊?”

    胡寺卿止了声,面沉如水地望着下方的人。是了,张绮这小子话里话外在提醒他,官印被盗一事坐实,事后他自己也要被追究失察之罪,只不过现在案件还未宣判,这脏水一时间还未泼到他头上罢了。大理寺如今上下一体,边上这两人既要将他们踩做脚蹬子,又怎会独独放过他?

    于是,他沉声问道:“怎么个事急从权法?”

    张绮:“嘉靖十七年,下官以二甲传胪举进士登科,供奉翰林院,今上更太宗为成祖,并对成祖时靖难功臣大加褒奖,告诫下官等要善待功臣之后。虽七年已过,实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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