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当是忙于雍州这一季的赋税。

    祝轻侯只当没看见,左右李禛不会杀他,又不愿让他掺和其中,他乐得清闲。

    在肃王府平静而诡谲的气氛中,变故陡生。

    食时,李禛已经离开,祝轻侯正在廊下观雪。

    往常这个时辰,祝雪停应当早就起身了,今日却不知为何还未出现,祝轻侯似有所感,朝值守的王卒看去。

    那群王卒正在不露痕迹地看着他,目光比起之前多了几分警惕和怀疑,活像是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祝轻侯若有所思,站起身,朝他们走去,“崔伯呢,”他笑着问道:“我想见他。”

    崔伯一定知道祝雪停在哪里。

    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了,依旧没等到任何人出现,任祝轻侯如何旁敲侧击,也问不出一个字。

    一直等到日中,李禛回来了,连带着身后被人押着的祝雪停。

    “祝轻侯,”李禛语气平静,单刀直入地问道:“是你派他到我书房窃取卷牍的?”

    李禛放在内殿的案牍全部都是用刺印撰写的,若非专人翻译,寻常人看不懂,唯独前院书房里的案牍是用文字撰写的。

    今日天色未明,王卒便在书房外逮到鬼鬼祟祟的祝雪停,当即将人押下,等候殿下回府发落。

    祝轻侯偏头,看向祝雪停,后者面色发白,跪在地上连连摇头,竭力地用失声的喉咙辩解,仔细辨认,他在说,没人指使,全是他一人所为。

    可以杀了他,剜了他,总之与任何人无关。

    移开目光,没有再看祝雪停声嘶力竭的模样,祝轻侯轻轻点了点头,直直看向李禛,轻声承认:“是我逼他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禛反倒异常平静,“你就这么想知道雍州的赋税?”

    “对,”祝轻侯站起身,径直走到李禛面前,“我很想知道,想知道朝廷用祝氏贪墨的借口加了多少赋税,想知道雍州承担了多少压力,”他停下脚步,轻轻点了点李禛的心口,“我也想知道,你这几日杀了多少人。”

    雍州地处边塞,四面黄沙莽莽,春来沙满天,冬来雪封川,他进城前便已经观察过这座重镇要地,无可种之地,缺可饮之水,只有巍巍巨石屹立在终年的冰雪中。

    朝廷要的牛羊貂皮,白银黄金,从何处来?

    当然是从人身上来。

    百姓,亦或者官吏。

    不想拿百姓开刀,就得拿官吏开刀。

    所以祝轻侯才问,李禛这几日究竟杀了多少人。

    周围一片死寂,似是没想到祝轻侯这般大胆,李禛静默片刻,忽而提起祝雪停,“他受人指使诬陷你,你不知道?”

    此话一出,祝雪停绷直的脊背一颤,低下头,不敢再看祝轻侯。

    气氛紧绷沉凝。

    祝轻侯轻轻一笑,揭过这个话题:“谁没有被情势所迫的时候,”他主动握起李禛的手,对方指尖一片冰凉,冷得他有些瑟缩,“献璞,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站在你身边,好吗?”

    奸佞之子,罪臣之后,掺和封地的政事,会受到多大的阻力和冷眼不言而喻。

    立在李禛身后的崔伯心底有些复杂,祝轻侯明明可以什么也不做,窝在肃王府,依靠着那点可怜的少年情谊,等着殿下解决加赋之事,至少,他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但他偏偏主动掺和了一脚。

    “崔伯,”祝轻侯侧首看了崔伯一眼,“雪停受了惊,还望您多加照看。”他语气从容熟络,不知道的,还以为崔伯不是李禛的家仆,反倒成了他祝轻侯的家仆。

    李禛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反握住祝轻侯的手,“……我凭什么信你?”

    祝轻侯丝毫不怵,探首,温热气息轻轻拂过青年藩王的颈侧,“凭我的命在你手里。”耳鬓厮磨间,他低声道,“我的命,我妹妹的命,还有祝氏阖族的命,都在你手里。”

    荣华富贵,黄金白壁,祝轻侯生来就坐拥无数,他可以随意掷来玩,轻易地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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