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3页)

    她忽而抬眸,眼神里疑惑更浓:“若奴婢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裴夫人第一次当众责罚了裴公子。”

    “可是,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虞晚不咸不淡地补充:“后来是裴承砚阻拦下来,此事才平息的。”

    自亲眼见裴瑾尸骨之后,她便不再唤裴侯爷,而是直呼其名。

    夏蝉更疑惑了,她视线在虞晚平静的面庞上扫过,又落在一旁乖顺坐着看书不曾抬头的苏子衿身上,自己则苦思冥想了一会。

    下一刻,她眼神亮起一些:“奴婢明白了。”

    “您是想彻底坐实苏公子的身份?”

    “裴侯爷一直希望庶子继承侯府爵位却屡次被您拦下,若是让众人确认了苏公子为裴公子,以他的性子定会恼羞成怒。”

    见虞晚没说话,夏蝉只好继续推断:“您是想让他恼怒中露出一些什么马脚?好以此寻找更多的证据?”

    毕竟虽没有证据,可是让裴瑾身死的最大嫌疑人,便是裴侯爷了。

    虞晚又拨弄一根弦,弦音清脆,纵是多年未响,但在细致保养下,音色仍是极好。

    她的手掌按在震响的弦上,将声音压下去,偏头看向听得云里雾里的苏子衿。

    “证据?”她抬眸,对视上苏子衿,“我不需要证据,我要他自己亲自来确认。”

    “公主的意思是……”夏蝉瞪大了眼睛,愣是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结结巴巴地将话头转移:“可是,裴侯爷远在京城,他会亲自来扬州城吗?”

    “他会。”

    虞晚道:“谋害嫡子,本是死罪。”

    夏蝉只是稍微想想便懂了,震惊到瞳孔微缩,“奴婢明白了,他既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必然是为了隐藏更重要的事情……”

    “而您让苏公子抚琴……”她继续说道:“因为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会来,且不敢假手于他人。”

    虞晚没回复,而是靠近苏子衿,挑起他的下巴,“三日后,扬州刺史不是要大办一场赏雪宴么,苏子衿,到时你随我一同前去。”

    苏子衿缓慢地眨着眼,顺从地依着她的手指点了点头。

    “届时,弹什么不重要,你只需要拨响后说一句……”

    她顿了顿,在他耳边轻声道:“娘亲的琴,音色依旧。”

    在苏子衿愣神时,虞晚收回手,转身看向门外,门外多日大雪已转为零星的小雪。

    夏蝉终是忍不住了,她面色煞白一片,声音都稳不住了:“可是,可是公主……”

    “这般直接,会不会太冒险了?还是好生谋划为上……”

    虞晚勾唇,侧首看向夏蝉:“母妃说过,我们武将之后,没有怂的。”

    “那些细致的谋划,一环扣一环的算计,或许更体面。”她眸中多了几分看不懂的意味,似有团压抑许久的火在里面灼灼而烧。

    “可体面杀不了人。”

    “我要的,是刀刀见血。”

    第36章

    栖雪台。

    扬州城最佳赏景地, 春可赏花,夏可游船,秋可对诗, 冬可赏雪。

    有临水的亭台楼阁和成片的湖景,穿插着碎石小道, 走过便是一片开阔的庭院。

    “听说了吗?那位四公主来扬州了。”

    “四公主?”

    “你不知道?便是体弱多病的那位,常年窝在京城, 来扬州也是足不出户,听闻今日会前来, 咱们总算能一睹这位的真容了。”

    庭院中, 三三两两的人群聚集在一块议论纷纷。

    扬州城民风开放,常有男男女女共同对弈诗句,或是辩驳不同观点,乃是常事。

    湖边, 一身翠裳的官家小姐语气颇为感慨与身边几名女子说道:“四公主实是痴情,寻那不见下落的未婚夫婿多年,当真是重情重义。”

    正说着,一书生摇着折扇路过, 面上浮出不赞同之色:“痴情?嘿, 诸位姑娘心地真好, 管这叫痴情。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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