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一步,带着也在走神的夏蝉也跟着踉跄一步。

    好在夏蝉反应极快,迅速扶稳,无声张唇做着口型:公主,是要回去吗?

    虞晚点头,眉头仍皱着,手借力搭着夏蝉的臂弯转身。

    转身之际,院内又有声音传来。

    这次不是唱戏的戏腔,也不是练动作的声响,而是低低的自语。

    “海棠红太艳。”

    低语声落下,迟迟未接第二句,像停顿着在思考什么。

    “鸦青色太沉。”

    “唯有这茜色,才配得上贵妃微醺时……心里头烧着的那点子不甘心。”

    虞晚脚步顿住,骤然回头朝院中看去。

    透过门缝,她看见苏子衿在石桌上摆了排发钗。

    发饰甚至不成套,粗糙程度可见一斑。

    他却挑得认真,眉目间都透出些柔和。

    虞晚突然意识到,他思考的细节,都是在揣摩角色的心理。

    这戏艳俗,虽她未曾听过,也不知讲的究竟是个什么故事。

    但凭戏班主的定言,她也能猜到几分。

    想来唱的过程中,定是充斥着大量情.色的唱词与动作。

    无非是满足台下看客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罢了。

    这样的戏,这样的角色,有什么好揣摩的?

    可他非但认真琢磨了,还在那本就不成套的发饰中挑来挑去。

    虞晚手按在门上,终是推了一把。

    沉重的梧桐木门带动时,发出沉沉的一声闷响,惊得院中的苏子衿猛地回过神,握在手中的发钗险些滑落。

    他专注的眼神骤然收住,循着声音转头望过来。

    “公、公主?”

    虞晚走进院中,来到石桌前,垂眸在那些粗糙的丝花上一一扫过。

    “您怎么来了?这天寒,若有何事,您传唤一声便是……”苏子衿慌忙将手里的发钗放回桌上,耳尖悄悄泛起红意,显得有些局促。

    虞晚没漏过他被染料染红的手指尖,语气复杂难辨:“你要在我的生辰……”

    她语气稍作停顿,吸了口气才道:“唱这等怨妇的酸词?”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热意。

    虞晚看着他耳尖的粉意慢慢消褪,面色也白了些,那双手又藏进了袖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嗯?”久久没等到回复,她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他面上的所有表情。

    “不是的……”苏子衿垂下的双眸慢慢睁开,直视着她。

    那双乌黑的瞳清透,虞晚甚至能从他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她问道:“那是什么?”

    苏子衿声音轻柔,却含着反驳的意味:“戏文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他不再躲避她的视线,一字一句道:“贵妃也是人。”

    “她等的不是圣驾,等的是一颗心。”

    “她醉的,也不是酒。”

    四目相对中,虞晚有些恍然,他的话语清晰传入耳中:“她醉的,是这泼天的富贵也填不满的……孤单。”

    话音落下,眩晕袭来,她的身形猛地晃了晃。

    夏蝉快速扶住虞晚,声音猛然带上一丝尖锐与警告:“苏公子!慎言!”

    苏子衿原本清亮的眼眸暗了暗,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认真。

    但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既没辩解,也没畏缩。

    虞晚摇摇头,抓着夏蝉手臂的掌心下意识收紧,很快又松了力道,没往别处碰,转而死死攥住她的衣袖。

    夏蝉紧抿住唇,不再多言。

    “饶是你如此说,也改变不了这出戏的本质。”

    虞晚语气重了几分,她上前逼近一步,字字诛心:“这戏,从头到尾就是裹着戏文皮的淫词艳曲,难道不是吗?”

    “而你,要在本宫的生辰当日,唱这首曲?”

    苏子衿没退,他缓缓跪下,膝盖处的衣料瞬间被灰盖上一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