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3页)

    苏贵直将苏子衿抽得忍不住弓起背,才喘着粗气停下。

    少年面上覆着还未来得及卸掉的精致戏妆,额间颊边都是细密的汗珠,却不融于妆,细小又颗颗晶莹。

    他那长长的睫毛半阖着,还止不住颤着,在眼下打出一片不断晃动的阴影。

    饶是如此,他也未曾低下头,下巴仍微挑起,略带了些挑衅的角度。

    让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更为明显,喉结滚动间有汗珠滑落而下。

    那原本光洁的背上,此刻满是交错的鞭痕,一条条缠绕在一块没有规律,显得杂乱无章。

    身子在极不明显地颤着,每隔一阵,痕上便会扩散出更明显的红意,衬得肌肤更白更软。

    “班主。”苏子衿用尽气力压住声线的颤意,说出的话好像与自己无关一般:“看来你觉得我这张脸颇为值钱。”

    他自顾自说着:“可惜……那位贵人不要我,让你失望了。”

    话音落下时,那颗他以为早就死透的心,还是不争气地抽痛了一下。

    那一下,比身上的鞭子更疼,他忍不住蜷起身体,仅片刻又舒展开来,不肯显露出半分脆弱的模样。

    屋外偶有几声吊嗓子的声响,咿咿呀呀的,拖着长长的调。

    这往常他熟悉至极的音,在此刻却好像尖针,戳进柔软的心脏,恶劣地反复挑起。

    让本就抽痛的心,更多一层无法忍受的锐痛。

    苏贵冷笑:“老子后来打听过了,那可是四公主,是皇家的人,受宠至极。”

    “依我看,你既然攀附不上地位高的,那这京城的权贵可不止一个。”

    他满意地看见苏子衿猛然转头,那让他嫌恶至极,总是透着冷和倔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与恐慌。

    这么多年了,苏贵想,他真是忍够了。

    “既是要把钱从你身上挣回来,自然不是只有一个人。”苏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弥漫着巨大的恶意。

    他紧紧盯着苏子衿,语速放得极慢:“自然是让那些看得上你的老爷,都轮一遍。”

    “这般才不枉费我请徐嬷嬷使的银子。”

    此言一出,苏子衿不再遏制身体的颤抖。

    他不顾身上火辣的疼痛,将身体转过来跪对着苏贵,双手撑在地上仰起头,终是从唇瓣溢出呜咽的泣音。

    “杀了我……”

    “求你……”

    苏贵双手环胸,脚不耐烦地点着地:“杀了你?”

    “以为这样就能解脱了?做梦。”

    他玩味地欣赏着苏子衿难得一见的示弱。

    苏子衿的眼眶慢慢蓄满泪,承受不住般,那颗透亮的泪珠顺着通红的眼尾流下,在脸颊上带出一道浅浅的湿痕,未晕花半分戏妆。

    “待明日下戏后,我就送你去各位老爷的家中。”

    “你就在这好好待着,明日你若不行就上配角的戏,总之这最后一天的戏也要好好唱罢。”

    说罢,苏贵不再看身后的人,也不再理会那抑制不住的绝望的呜咽声。

    门缓缓关上,上锁,杜绝一切逃跑的可能,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公主府。

    “咳……”虞晚伏在案上,咳得越发猛烈。

    夏蝉急得团团转,桌边还放着完好无损的梨汤与药汤。

    “公主,您便喝一口吧。”

    “喝了也是无用。”她将那两碗汤汁都推得更远:“何况这些味道闻得实在腻味……咳……”

    她咳着,雪白的宽袖上溅落几滴鲜红的血珠,刺目至极。

    “您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啊……”夏蝉径直跪下,膝行到她身边。

    眼看实是无法了,她低声哀求着:“您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替裴公子想想,若他知道……定是心疼极了。”

    “阿瑾?”虞晚低低笑着,抬手擦去嘴角血渍,“让他亲自到我面前来说这心疼二字。”

    “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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