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见此,皇帝抬手,立即有太监捧着一沓画卷上前。

    “这些是朕特意从大臣家室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公子们,皆是身家清白,相貌更是百里挑一。”

    “你看看,哪一位不比那裴瑾强?”

    “晚儿,有些人,有些事,该让它过去了。”

    虞晚看都没看那些精美的画,她只是把城门司税吏府上搜来的私册往旁边挪了些,避免被画卷压住。

    “父皇。”她缓缓出声,“儿臣放不下,也过不去。”

    皇帝顺着她的动作看到那私册,眼皮慢慢耷下,将眼底的情绪尽数遮盖。

    他沉声:“还不够吗?”

    下一刻他声音骤然提高:“你因他而病,为寻他病上加病,眼下更是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你可是皇家的公主,非要为一个小小的侯府之子,把自己这条命都搭进去才够吗?”

    面对皇帝的斥责,虞晚无动于衷,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只是无声地、静默地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很细微,唯有颊边的碎发跟随着晃了晃。

    这小幅度的动作,却让皇帝还未宣之于口的话全部噎在嗓子眼,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

    “你,你……”皇帝指着她,悬在空中的手指肉眼可见发着颤。

    皇帝深吸一口气,随手拿起一个画卷展开:“这是礼部尚书之子,相貌才情乃是一绝。”

    他将画卷一张张摊在虞晚面前,一个个介绍过去。

    “心病还需心药医?那朕今日带来的便是心药。”

    “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从里面挑一个合心意的,朕会下旨让你们择日完婚。”

    虞晚身体微微前倾了些,目光从画卷上俊秀的公子们脸上扫过去。

    就在皇帝以为有戏时,她又重新靠回了软椅:“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阿瑾。”

    “这些人,儿臣一个也不要。”

    她顿了顿,迎上皇帝的视线:“可父皇若逼得狠了,儿臣无非是早些去陪伴母妃罢了。”

    “砰——”

    皇帝将画卷狠狠摔在地上,“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幼时半分的温柔乖巧!”

    说完,他不再看虞晚,转身拂袖而去。

    若干宫人惊恐地追上去,就连跪在地上的太医都顾不上早已发麻的双腿,踉跄而去。

    公主府恢复了平静,仿佛重新被阴影笼罩。

    “公主……”夏蝉蹲着,将那散乱一地的画卷拾起,“那毕竟是您的父皇……”

    夏蝉话音刚开头,后面的劝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虞晚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暖炉,捂在手心中。

    皇帝离开前的那句话振聋发聩,让她忍不住想发笑。

    温柔?乖巧?

    温柔是最软弱也最无用的东西。

    既保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她在乎的人。

    虞晚指了指那一摞私册:“找些好手,再将这些私册细细看一遍,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她本想亲力亲为,可奈何精力实在不济。

    夏蝉领命退下。

    ……

    夜深,公主府的药童还在精心煨药,这些药材随便拿出来一株都是价值连城,在公主府却像萝卜白菜一般寻常。

    每一碗药汤都须将药材熬透煮烂,力保药效最佳。

    药童小心谨慎地用小火炖着,片刻也不敢放松。

    夏蝉捂着被子在主寝外的角落守着,一道黑影落在她面前。

    “夏蝉姑娘,金玉班那儿又有些动静,苏贵接下来要在京城开为期一周的戏台。”

    “嗯?”夏蝉裹紧被子,仰头看向蹲在身前的暗卫:“他们这是又想做什么?”

    “不知,待公主醒来,你来回禀公主吧。”

    那身影来得快,消失得也悄无声息。

    夏蝉皱起眉,悄悄透过窗户缝隙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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