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1/3页)

    卿长虞跟在弟子身后,向一条独特的通道走去。

    这弟子瞧着眼熟,没记错的话,原本是太清门弟子。

    放眼望去, 无极宗正在练习的修士们,有不少都似曾相识, 不论脸孔,还是剑式。

    现在的无极宗, 就宛如从前的太清门。

    绕过蜿蜒廊道, 穿过山石云雾, 易忘尘的居处,在隔绝尘世的山上云巅。

    卿长虞向引路弟子道谢,而后独自观赏这天地。

    此处楼阁凭空而建,脚底是凝实的云,行走时一步一个印子, 又渐渐淡开。

    大门紧闭,门前只一个铜铃。

    门铃?

    卿长虞伸手戳了戳铜铃,他不知这铃铛是易忘尘法器, 根本不可能为外人驱使。

    叮叮当当,响彻天空。

    音浪均匀地向四周扩散,却不见屋内有何响动。

    易忘尘不在么?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屋内,易忘尘正掐抱心诀,深陷记忆幻梦中。

    梦根据他的记忆而生。

    小巷幽深曲折,正在进行一场追杀。

    在惊慌的喘息中,寒光一闪,长剑将其中一人钉死在地。

    女人跪在一旁,仓皇哭喊:

    “求道长放过我们吧!”

    阴影中走出的少年面容冷肃,着太清门弟子服。

    任面前人如何匍匐讨饶,易承面色不改,照样提剑,宣判死刑:

    “人魔不可结合,你二人明知故犯,该杀!”

    易承不思考着规矩由何而生,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只依照规矩行事。

    剑之将落,剑尖却被一道极为强硬的力量托起,从那两人身上挪开。

    易承的眼角处,出现了一片白色衣摆,看纹样,同样是太清门弟子服。

    身后人道:“师弟,无情剑怎斩有情人?”

    幽深的巷口在一瞬间扭曲模糊,易承的眼里只剩下这么个人。

    一个美人,噙着笑,目光霭霭。

    他的师兄,世间第一等的烂好心。

    太阿剑在空中转了半圈,收入鞘中。

    “师兄不是最讨厌魔族么?”

    眼前人生就一副好相貌,连在这幽暗之地,也仿佛被清辉笼罩,泛着莹白,对他道:

    “也未到见之即杀的地步,此二人不是我们目标,师弟还是省些力气为好。”

    二人平静地对视。

    回忆到此结束,可幻境却在继续,并延伸出与记忆截然不同的支线。

    单薄有劲的少年猛地将人按在粗粝砖墙上,贴近他道:

    “师兄对有情人如此可怜,若我为情发病,做了恶事,今后也会放我一马么?”

    白衣剑修垂着眼看他,忽而促狭笑了,逗小孩似的八卦:

    “你个修无情道的,还能对谁有情?”

    易承不搭这个话茬,盯着他道:

    “若是师兄犯了错事,我是决不会手下留情的。”

    “哎呀,”师兄歪了歪头,“这么无情?”

    易承哼了一声,没说话。

    “是想和师兄切磋了?咱们回去再打。出门在外,要听师兄指挥。知道么?”

    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还要在他面前炫耀,真是讨厌。

    易承偏过头,冷冷道知道了。

    不过是一时比自己强罢了,自己修的乃是修为提升最快的无情道,总有一天会超过他的。

    那人走到了巷口,见易承没有跟上,以为是在负气,唤道:

    “师弟?师弟……”

    “就来。”

    易承快步向前,跟在他身后,跟个尾巴似的。

    巷道真长,长到前面的人影变得模糊,一点点稀释进朦胧月辉之中,变成一团冷白的光。

    只剩他一人还在向前。

    影子孤单地拉长,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变成一摊狰狞的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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