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稠。

    “易尊者?”

    “易尊者?”

    同样的声音,唤了他两遍。

    易忘尘睁开眼,恍惚不知此声从何而来。

    白色华衣上,珠玉环佩泛着冰冷光泽。

    此身不是从前身,眼前人却还是从前人。

    易忘尘打开门,一把拉住转身将走的人,随动作而荡起的环佩发出叮当响声。

    “你要走?”

    这话说的,简直像痴情人挽留无情郎,显得此情此景格外诡异。

    卿长虞回过头,手腕略略一挣:

    “现在不走了,还是松开我比较好。”

    手腕如同被铁链锁住,易忘尘的体温极冷,带着刺痛感在手腕蔓延开来,卿长虞刚蹙起眉头,易忘尘就松开了手,道:“抱歉。”

    卿长虞问道:“易尊者给我递信,不怕我偷偷传递消息?”

    易忘尘道:“易某相信师兄为人,愿与师兄一同斩妖除魔。”

    这句话由上辈子讨伐他的人说出口。还真是没什么可信度。

    卿长虞摆了摆手:“我已不在太清门宗谱中,不算你的师兄了。”

    易忘尘道:“我亦不在其中。同门之谊,诚一日未忘,师兄恰如从前,我便还是师弟。”

    这番话说的不可不谓感人。

    但卿长虞对感情牌过敏,他没什么反应,从善如流改口问道:

    “好吧,师弟,不请我坐坐?”

    易忘尘勾了勾嘴角:“当然,师兄请进。”

    他心中有隐秘的渴望,期盼着卿长虞能够发现空气中那与他年少时衣衫上熏香相同的气味,期盼着他能看见满室中那些他精心收集的藏品,期盼他能够发现自己打坐莲台后方供着的那方灵位……

    这么多年来,唯有卿长虞一人能走进这间屋子。

    卿长虞非礼勿视,一坐下便开门见山:

    “师弟如此执着,究竟是为何?若操干戈,两界都会大乱。”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易忘尘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了降,没那么和善了:

    “我亦想问师兄为何如此执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他。”

    卿长虞道:“争论这些并没有意义。”

    “是没有意义,”易忘尘沏一壶茶,道,“师兄看来是不同意。”

    “师兄与他有私情,对吗?”递茶时,那灰青色的眼死死地盯着卿长虞,在一瞬间渗出寒意来。

    而卿长虞不闪不躲,泰然处之,仿佛没察觉到目光中的审视意味。

    接过茶盏,却不饮。

    “易承,”他开口,“你又有什么私情,非要拉着整个东境的修士同你胡闹?”

    这番话说得很重,几十年里也没有谁感敢这么同他说话的,硝烟味瞬间弥漫。

    气氛一时凝滞。

    他以为卿长虞有求于他,会将话说得软,说得动听,没成想卿长虞还是那个卿长虞。

    他与师兄,还是这么话不投机。

    “易尊者。”

    屋外有人声传来,卿长虞一听,嚯,便宜大徒弟,前些日子差点被自己抽死的越砚。

    茶盏放到桌上,发出轻微声响。

    他盯着杯中茶水漾开的波纹,目光有些微妙,易忘尘居然没把他弄死?

    越砚继续道:“事情已办妥了。”

    易忘尘一抬手,屋外铜铃发出一声清响,表示知道了。

    越砚的目光却痴痴盯着屋内,甚至无意识向前走了几步。

    他似乎感受到一些不同的气息。

    易忘尘的房内,居然有别的人?

    向来没人有资格进入易忘尘练功的地方,这实在稀奇。

    而自己背后鞭痕,竟突然开始发痛发痒,幻痛之下连肢体都在发颤。

    直到第二声铜铃响,警告的威压向他袭来,他才如梦初醒般退下。

    一切归于寂静,直到易忘尘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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