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3页)

    柏青垂着眸子,抚着被子轻叹,“何老板,你赶快养好吧,要过年了。”

    说完他出了屋子,唤来二奎放麻糖。小丫头一把扯过纸袋,对着他一个白眼。

    “怎么了。”

    “好好的一群大男人,涂脂抹粉的,一个两个不够,三个五个的都往我家宅子里凑!”

    这话柏青听了不知多少回了,装着没听见,抓着牛皮纸包裹狠狠系好。

    “好好的何老板,都被你们糟蹋了。”二奎又念叨一句。

    “怎么回事?”柏青这下可不乐意了,怎么和自己有干系呢。

    “何老板这两年已经不再…谁知道那些个老斗怎么回事!”

    二奎是真心疼他家主子。

    要不是他,自己早烂在墙根儿底下了!好点儿呢,也就是被人捡走,凑凑合合生一窝脏孩子,浑浑噩噩过完这辈子。哪还能有如今这亮亮堂堂的好房子住,更别说读书写字了。

    “是,是周公子吗?”柏青想起来周沉璧是一直捧廿三旦的,便直问道。

    “周沉璧,是他?”二奎却会错意,脸色又冷了下来。

    告辞了何宅,柏青正巧碰到了金宝和玉芙。他请玉芙一起回公馆,玉芙却执意要回椿树胡同。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玉芙苦笑。

    “狗窝?”金宝和柏青都笑他。

    这样一位人物怎么能住在狗窝呢?

    可玉芙觉得,横竖是飞不出椿树胡同这个腌臢窝了!

    自己刚想服个软儿,让那人拉拽他一把,却又看见他赏别人的扳指。

    天天手里戴的金贵物件儿,赏了人,人家却全然不稀罕,转手就当了,更衬着自己痴痴傻傻。

    一片心意这回是真真儿撞上了南墙,不回头是不行了!嗓子倒了,被人嫌了的时候他就该认命,又何必扑腾这么久呢。

    玉芙愈想,这些个可怜兮兮的心气儿和自尊愈升腾起来,他便起了倔,非得要回班子里头。

    他匆匆告别了二人,那股心事不宁的烦乱又萦绕起来。回到了班子,一院子的猴子猴孙见了他都噤了声,玉芙奇怪,不一会儿婆娘出来,一脸子倒霉相。

    玉芙心惊肉跳。

    果然,这人哭丧似的对他道,“听了一信儿,说是周公子让乱枪打死了。”

    “怎么可能呢,师娘。”玉芙呆住了,一手的零碎儿直直掉了地。

    他又咧着嘴,“不会的,不会的,不准!”最后竟直直哭喊出来。

    他踉踉跄跄跑出院子,往周府赶。

    玉芙全然不信,可一天心头的惴惴却又让他起了疑,怪不得一天烦乱得紧!

    他就这么跑着,跑到气喘吁吁,跑到喉头都起了血腥气。

    他想叫个黄包,可身上的钱又都和人逛大街得瑟光了,走得急也没从屋子里再拿一些出来。他又恨自己,今日快活到得意忘形。

    谁能来救救他,玉芙边跑边想。他跑去谁家才能救他!

    那样一个人,怎地说死就死了!玉芙又想,你答应过我的,不许落难!你不准死!

    刚才一腔子怨现在硌在心里,玉芙又恨又怨,北风擦在脸上,一脸的泪洇得生疼。

    一路上的人肯定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呢,可玉芙也顾不上了,就这么跑着,仿佛跑到筋疲力尽才算对得起自己。

    玉芙懊悔,刚才为什么不买下那枚扳指?管它来历如何,握在手里,总还能留个念想……

    他一路跑,一路胡思乱想。

    终于看到周府了,玉芙抹一把眼泪正要上前,却被人拦腰抱住,蒙上一口麻袋,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玉芙虚软地踢打,这就被隔着麻袋打了几下,可他仍是拼命地挣,也不顾粗大的嗓子了,轰隆隆地哭喊出来,便又挨了几下子踢打。

    但他还是闹,好像越闹越起了力气。

    如果那人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他这样想到,汗水和泪水挂在颊边,脸被麻布袋擦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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