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了顿,支支吾吾,“柳老板……今儿个去广和楼捧您的场了,怎么……没跟您一道儿回来?”

    “师哥他,他多贪了几杯,醉酒了,让,让何老板……廿三旦带走了”

    “廿三旦?”金宝眉头微蹙,“怎好好的就醉酒了……”

    他话未问完,一旁的喜子已抢着开口,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后怕,“金宝哥!今儿街上不太平,我和结香少爷,回来的路上撞见内城旗人了!就在大街上,二话不说,‘啪’地就朝人开枪!血……血都……”

    “喜子…”柏青小声喝止,他不想再听那血腥细节重现。

    金宝脸色一变,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二人,“结香少爷!您……您没事吧?!可伤着哪儿没有?这外头……如今是真要乱了!”

    “我没事……他们杀的是革命党。”

    “哎,这旗人可真是垂死挣扎…杀急了眼…”

    “你!”柏青打断了他,“你可知道爷的地址,我想给他写封信。”

    一个晚上,千头万绪,他想他了。

    “地址?不……不知,爷离京前没留话儿,不过……”金宝一转念,“方二爷或许知道,明儿您问问!”

    柏青正待点头,门房老李的身影畏缩,招呼着,“结香少爷,金爷——”

    金宝看老李神色不对,和结香一个拱手,转身出门,沉声问,“什么事?”

    老李声音压得低,“几个小的值夜,瞅见大爷府上的人了,就在咱们公馆外头,鬼鬼祟祟地晃悠了一圈……”

    “大爷?”

    “是了,他们没递帖子,也没叫门,就那么晃了一圈……就走了,恐怕是跟着结香少爷回来的。”

    金宝点点头,和老李直到门房,又仔细嘱咐了几个护院,自己匆匆离开了公馆。

    另一处院子。

    玉芙迷迷糊糊醒来,头痛欲裂。

    他慢慢腾腾撑开眼皮,旁边的火烛子跳着,一股玫瑰露的香气。

    这是哪儿?

    刚才醉酒的情形突然撞进脑子,玉芙羞臊不堪,竟又想淌泪。

    可看着陌生的房间,他不敢停留,挣扎着起身,趿拉上鞋。

    一低头,自己一身酒臭的衣服已被换了,四处也没看见自己的外袄褂,只好拢紧里衣,撩起棉门帘踏出房门。

    冷风扑过来,一处四四方方的院子,陌生的得很,晾着戏服,还有自己的外袄。

    这是哪儿啊,玉芙站在院子里直发抖。

    第46章

    清雅居,一场牌局。

    青玉麻将在煤气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牌声噼啪作响。牌局是京城时兴的“推倒胡”,筹码是象牙雕刻的,当下名利场最贵的筹子。

    周沉璧又胡了一把清一色,面前的筹子摞起一小堆。捞一张,指尖摩挲着牌面凸起一搓,“九条”。

    但他心思已不在牌局上,习惯性地捻一捻拇指,扳指还没找回来,空落落的。

    他想着各家要的牌,决定顺水推舟。

    “周公子,怎得还不打,风水过去了?”陆三在一旁不耐烦地开口。

    “手气正旺。”周沉璧将牌在桌上磕了磕,不动声色又丢出去,“九条”。

    陆三却仍是不耐烦。

    “哎,三爷,最近怎么不见你砸廿三旦了,戏楼都不常来了!”下首的冯邦突然发问。

    这几个牌友,都是京城地界儿有头脸的,什么风月局都少不了他们。

    “不想玩了。”陆三阴着脸,专心砌牌,眼皮都没抬。

    “东风。”李二打出一张。

    “碰。”陆三敲了敲桌面,收牌,扔出去一张,又抬手松了松西洋衬衫的硬领。

    冯邦点点头,“是了,老玩票那些戏子,也费精神,不过…”他又瞟向周沉璧,语气狎猊,“这不就便宜了‘周郎’,廿三旦的身段,那可真真儿是独一份。”

    周沉璧仍是淡淡。

    “牌。”陆三叩叩牌桌,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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