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3/3页)

疼,一双眼红着,朝二人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这二人表示是自家主子发善心,遥遥一指二楼官厢,柏青又朝着二楼遥遥作揖。

    顾焕章隔着镜片,一个身量还未长成的少年,一截细细伶伶的雪白颈子,面貌再细看不清。

    这人作了揖后抹了把脸,弯下腰理了理裤脚,又继续挨桌捡烟。

    顾焕章低头抿了口茶,又托起望远镜,目光追着那灰扑扑的身影。

    这人小心翼翼地收着破棉袄,在池座一桌桌转,麻布袋掖在肘弯,看来是不想惊动看戏的观众。可一探手,一截白白的后颈露出来,晃眼得很。

    台上杜丽娘一甩水袖做工,他也不管挡不挡路,就开始瞄着台上偷戏,直到添水的茶房啐他,这才踮着脚慌忙挪步。

    像是每刻钟要出回岔子,故意勾着人看。

    柏青又往一桌前凑着。

    他看到一截镶金边儿的烟嘴留在瓷缸边儿。可刚一靠近,一只戴羊脂扳指的手竟在他后腰狠掐一把,“小相公这身段,比台上的角儿还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