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27节(第3/5页)



    梁邺阔步而出,一脚踹开舱门,三两步行到栏杆边,把善禾整个身子压在横木上,斥道:“这般舍不得他就游回去找他!告诉他你不和离了,告诉他你这几日的经历,说说你是怎么逃的,又怎么回来的,怎么被几条汉子拦在大道中央,差点又干回你官奴的老本行的!”

    船已行至河道正中。善禾半只身子悬空,眼前就是翻滚汹涌的斐河河水。泥黄色的水翻着滚儿腾腾而来,溅到脸上便是一层极薄的泥沙。眼睛嘴巴张不住,只得紧紧抿成细窄的三条线。另半只身子虽架在栏杆上,但实则全由梁邺掌控。他松松手,她便离河面近一分;他紧了紧力道,她又被扯回去几分。不安漫上来,对于死亡的惊惧瞬间袭卷善禾全身。

    这厢动静甚大,一时间彩屏等丫鬟忙忙赶来,成敏等小厮亦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抛了手中活计就跑来,却见善禾被梁邺拎着,前半只身子都要坠下去。

    屈辱、愤恨瞬间攀上心尖,眼泪禁不住,善禾立时没口子地骂梁邺“寡廉鲜耻”“下作胚子”“狎弄弟媳”等话,骂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又一道大浪扑卷过来,硬生生打过善禾的脸,泥水钻入鼻腔,呛得她咳喘不止,脸也皱成一团。待稍稍好了些,又呛着嗓子继续骂:“烂了心肠……的小人……”

    彩香见了,忙扑过来,跪在梁邺腿边哭道:“大爷,大爷,娘子身子骨弱,禁不起这般惊吓折腾啊!”

    梁邺见善禾如此,心中早有悔意。只是见她这般拧着,莫说软话,反而骂他骂得更甚。他是万没想到善禾这样柔弱女子,拧起来竟是油盐不进。梁邺便只暗中箍紧她的腰,面上仍旧冷笑道:“今儿不好好煞煞她的性子,日后你们也要吃亏。你还替她求情?”

    善禾一听,啐出口中泥水:“索性你撂开手,把我丢下去,免得我日后教你屋里的人吃亏!”

    梁邺恨得牙关咬紧,尚未应答,又听善禾道:“死了我一个也不打紧!横竖你屋里还有什么蘩娘、荷娘都能伺候!再不济,写信求求你弟弟,他也能帮你物色物色!信上就说:庶愿吾弟觅三五女子入京,须索肖似汝之前妻也!他寻不到,就给梁家族亲们瞧瞧,总归能有!”

    在场人无不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成安呵斥着众小厮退下了,成敏多看了几眼,亦垂首离开。荷娘闻得善禾话后猝然抬头,眼圈红得更甚,捂着脸踉跄跑开。蘩娘本只看戏,心里虽听得不舒服,但也不多在意,这会儿见荷娘模样,忙忙去安抚她妹子。

    彩屏原本只挑着细眉静静看善禾,听她这般骂,不由噗嗤一笑,紧接着梁邺眼风扫来,彩屏急忙敛住笑,近前几步,同彩香一样跪在梁邺腿边,亦噙了泪:“大爷再气,莫气坏了自己身子!娘子昨夜烧得厉害,这会儿脑子不清楚也是有的,何必置这么大的气!”

    彩香亦是眼泪汪汪:“大爷,娘子脸都白了,再这样是断撑不下去了。大爷好歹想想老太爷,莫教老人家在天上看了伤心啊!”

    这台阶给到梁邺脚下,莫若饥时饭、渴时浆。他冷哼一声,立时把善禾提回,将人扔在甲板上。

    善禾上半身早已湿透,匍匐着趴在梁邺脚前,抖得牙齿咯咯作响。彩香见了,一壁上去抱住善禾扶她起来,一壁扭头又同彩屏道:“还不拿件外衣来!娘子身上都湿透了!”

    彩屏被她使唤,冷冷“哦”了声,自返身回屋寻衣裳。

    善禾哆嗦着从彩香怀中站起,恶狠狠盯住梁邺。她脸色苍白,唯一双杏眼赤红,仿若从地狱而来。善禾抱住双臂,慢慢挪至栏杆边,而后猛地转身,作势便要跳下。

    梁邺早看出她心思,而况她此刻浑身虚弱,连带动作也滞缓了许多。他长臂一展,捞住善禾的腰,把人整个儿圈起来,咬牙道:“你就作死罢!”说罢就将人打横抱在怀中。纵管善禾哆嗦着挣扎,他反倒越抱越紧,终又把善禾抱回去了。

    彩屏捧着衣裳就要出来,正好撞上梁邺与善禾。

    梁邺眉宇戾色不散:“都滚。”

    彩屏愣住,她服侍梁邺这么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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