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沈元惜又道:“那好,民女也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大人。”

    “想问什么,你说吧。”

    “这盒珍珠一直在民女家中放着,前些日子府上遭了窃贼,民女想问,这珍珠是怎么落到官差手中的?”沈元惜明知故问。

    “是从李二强的酒伴身上搜出来的,进贵府偷窃的贼,正是李二强一伙人。”

    沈元惜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遍围在外面的众人。

    她着人教训李二强的事,乡里间都知道,苦于不敢说出原因,这些时日走在外面不少被人指指点点。

    沈元惜都忍了,但她不是个纸人,也有脾气。

    如今对簿公堂,自然要发泄一番。

    舒了这一口气,沈元惜又问:“李二强的死因,可否能告知民女?”

    “他是喝多了跌进水渠里溺死的,与你无关。”

    这个死因,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沈元惜彻底放心,坐在一旁听着这位郑大人宣判:“李二强偷盗贡珠,念其已死,暂不追究其妻女。”

    “杨大宝、徐令年二人协助盗窃,当堂杖杀。”

    “大人饶命啊!”

    “冤枉啊大人,这是李二强的主意,和草民无关!”

    “元姑娘,需要回避吗?”郑熹贴心问道。

    沈元惜点头致意,带着元宵上了马车,听到身后的惨叫声,低声吩咐车夫快些。

    直到今日,她心中才真正的有了一些命不由己的无力感。

    “姑娘,你在难过吗?”

    沈元惜揺了揺头,心里想的却是:在这个命如草芥的时代,我不该难过吗?我会变得和他们一样麻木吗?

    眸中思绪瞒不过元宵,小丫头低声安慰道:“姑娘,他们罪有应得,偷盗御贡是死罪。”

    此话一出,沈元惜顿时手中匣子里的珍珠沾满了鲜血。她猛的把盒子往外一推,不愿再看。

    “只是几颗珍珠而已。”

    只是几颗珍珠而已啊。

    在现代,偷这么点东西都不够入刑,顶多拘留今天。这千疮百孔的时代,买卖人口尚且无罪,偷几颗珍珠,却死刑。

    沈元惜用力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疲惫又无助。

    “那不只是几颗珍珠,那是皇家的贡品,比人命值钱多了,姑娘不必为他们难过。”元宵耐心哄劝。

    “宵宵,我会让这东西变成‘只是几颗珍珠’,你信我吗?”

    “奴婢自然信姑娘。”元宵眼神坚定。

    “你不是奴婢,你是一个人,一个平等的人。”

    元宵感动得热泪盈眶。

    沈元惜心累得很,她想,如果有一方注定被同化,那也一定不会是她。

    下了马车,沈元惜任由元宵搀扶着,只觉得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耳边一声声“姑娘”也越来越遥远。

    她眼前开始发黑,脚步顿了顿,直直栽倒了下去。

    “姑娘!”元宵连忙扶住沈元惜,大声惊叫。

    正扫着地的元宝听到声音,跑出来也被吓了一跳,焦急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快去请郎中!”

    第7章

    沈元惜昏了一天一夜,这期间全靠赵晴婉撑着,元家才没有乱成一锅粥。

    郎中来回请了三个,都说是劳累所致,并无大碍,府上一群小丫头们才肯放心。

    元宵和元宝轮流值班照顾,灌了好几碗蜂蜜水下去,沈元惜终于被尿意憋醒了,一睁眼就急匆匆奔去了茅房,衣衫不整的,得亏府上都是女子。

    “姑娘醒了!”

    “姑娘没事了?”

    一群小丫头围在茅房外。

    “你们家姑娘再不上茅房,才真要被憋出事来。”沈元惜隔着墙吼道。

    赵晴婉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斥退了几个小丫头,温声道:“待会我有事要和你说。”

    沈元惜这时候出来,扯了扯衣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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