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3页)

    赵晴婉曾和她说过,赵家当年就是看中的蒋守财的前途,才将女儿许配给他。结果蒋守财就这么雷打不动的做了十几年县令,这期间天子完全没有要召他回京的意思,如今更是被罢了官。

    沈元惜险些走神,突然听到堂上敲惊堂木一响。

    “大胆!”郑熹看着台下的女子,只觉得新奇。

    沈元惜瑟缩了一下,做出一副怯懦的样子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

    下一瞬,两人的目光正对上,不知是不是郑熹的错觉,他竟然从这个女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嘲讽和不屑。

    沈元惜扯了扯嘴角。

    很好,不是错觉。

    郑熹重重地将惊堂木摔在地上,瞬间裂成了两瓣。

    “造假贡珠一罪,你可认?”

    “请问大人,有什么证据证明民女造假贡珠?”沈元惜丝毫不见慌张,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把证据呈上来!”

    衙内捧着匣子呈上公堂,郑熹将盒子打开,里面二十多颗圆润饱满纯白无暇的大颗珍珠显露在众人眼前。

    赫然是元宅失窃后就再没有找到的那一匣子珍珠,竟然落到了官差手里!

    沈元惜听到身后有人感叹:“这是贡珠,这么多!能抵多少年的珠税啊!”

    “没听大人说吗,这是假的。”

    “造假造这么多,当人傻吗?”

    ……

    郑熹在桌上摸索了片刻,才想起惊堂木被他丢下去了,只得用手拍了拍桌面,“肃静!”

    “元氏,你还不认罪吗?”

    沈元惜笑了,心说少年,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啊。

    “东洲多采珠人,大人可敢敲碎一颗珠子对证?堂下大家自会辨明真假。”沈元惜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继续道:“但是毁坏贡品,可是要杀头的。”

    “这……”

    衙内犹豫不决,眼神请示郑熹。

    郑熹颇觉偷偷,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请二十位采珠人上堂,把珍珠分给他们查看。”

    沈元惜略微失望,她还挺想看到这位年轻县令吃瘪的样子。

    原本有些空荡的公堂涌上来二十人,瞬间显得狭小拥挤。

    衙内端着盒子,往每个人手中发了一颗珍珠,交由他们辨认。

    沈元惜跪得膝盖发酸,偷偷伸手揉了揉,抬头恰对上郑熹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各含着讥诮之意。

    这位郑大人,有点小聪明。

    只是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二十名采珠人辨认完珍珠,衙内再将珍珠一一收回,装进那个巴掌大的小匣子中。

    衙内也是东洲本地人,收好匣子后,附在郑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元惜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见郑熹不说话,朗声问道:“诸位,辩出真假了吗?”

    “请恕草民才疏学浅,辩不出此珠与真正的珍珠的差别。”山羊胡的老学究捋捋胡子,俯身拱手。

    “大人,草民觉得这是真的。”

    “草民也觉得这是真的!”

    境遇瞬间翻转,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也议论吩咐,沈元惜听得真切,无非就是感慨今年东洲的珠税必能交全之类的。

    郑熹久久没有说话,沈元惜索性直接站了起来,膝盖刺痛明显,有些踉跄。

    她眼神制止了想要冲上来扶她的元宵,直直的看着端坐在堂上的男子。

    “给元姑娘搬个凳子来。”郑熹尴尬扶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元姑娘,这二十多颗贡珠,你是从何出得来的?”

    “实不相瞒,民女家中尚余八千多颗珍珠,八千多颗珍珠中,有二十颗这般品质的,不稀奇吧?”

    “八千多颗?”

    “不错,都在寒舍放着呢,大人要查验吗?”沈元惜忍不住阴阳怪气。

    “不必了。”郑熹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垂下眼眸避过沈元惜的目光,耳朵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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