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一群孩子,连季胥三姊妹都唬了一跳,孩童们却又好玩的喧嚷道。

    季胥听着,倒像后世年味里的爆竹声。不过此时没有爆竹,便会烧着竹节,爆出响声来驱邪岁。

    “真好玩。”季珠也跟着拍手。

    “小郎,我问一下,县市怎么走?”季胥向其中散开的孩童问道。

    买卖须得在市里,统一管理,像这样一条大路,是看不见商贩的。

    这小郎四五岁的年纪,穿着戴臂褠的短袄,无裆绔,浑身滚的脏兮兮的,人中挂着条冻出来的鼻涕,手里还拿着根竹节要去烧。

    吸溜了鼻涕,说道:“就在那边。”

    朝大路的尽头方向指了指。

    “你要从哪儿进?有三个门呢,最近的就是东市门,南市门和西市门得绕更远的路。”有个年岁大些的听见,走过来说道。

    季胥她们沿最近的路走去,季凤扬面向她说:

    “原来崔思胡说的,他们县里的也戴臂褠。”

    可不是,小孩儿到处玩,哪能不弄脏衣裳的,臂褠能防着些。

    说着话,这条南北大道走到了底,西边传出吵嚷的人声。

    第54章

    只见垣墙围绕出方正的格局,漆门高大,大隶横题“东市门”三个大字。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看来这就是那最近的市门了。

    这市门每日晨夕按时开关,门柱旁还有看守的市门卒,两个抱手,在聊闲天儿。

    她们随了人流进去,两个妹妹看呆了眼。

    只见里头列肆林立,有酒肆、肉肆、书肆、布革肆、帻肆、食肆、牛肆……甚至住宿的宿肆,应有尽有,南北两侧足足有七排的肆,规模比乡市大的多,店肆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每排列肆之间还有长廊相连,即使雨天来逛,也能不被淋着。

    “椒酒、柏酒!买一赠一了!”

    “屠苏酒,看看咯!”

    这儿元日的习俗,有条件的,会和亲朋聚饮椒柏酒,食胶牙饧,眼下已经腊月了,酒肆也做起促销了。

    “阿姊,那有卖胶牙饧的!”

    季珠小手指着角落一家小肆道,只见那孩童,正踮着脚,从老媪那接了根小棍子沾着的胶牙饧,伸着舌头舔。

    胶牙饧是种麦芽做的饴糖,因吃起来会胶黏牙齿,故而称作胶牙饧。

    也就县里有卖的,因麦子价钱高,就小拇指大一块,得卖七个钱。

    “阿姊别买,啧啧,金子做的贵成这样,都能买半斤肉了。”季凤一听价钱,扳了季胥到旁边道。

    季珠虽馋甜食,一听这样贵,也懂事的不说想吃,只是走时还是有些眼巴巴的。

    季胥便道:“来都来了,买一个尝尝,也不枉走了三十里远路。”

    说罢做主给她们一人买了一块,她因不好甜的,便给自己买了块豆糕吃。

    季凤肉疼这东西贵,吃的越发珍惜,不舍得嚼完了,只慢慢舔着甜味,

    “阿姊要不要舔一口?”

    举着那口水亮晶晶的胶牙饧来,季胥摇头,让她们自个儿吃去,将钱给了老媪,打听道:

    “婆婆你这糕做的真好,在市里有年头了罢?”

    “是咧,别看我这店面小,到底是自家的店肆,做了大半辈子了。”因粮价的事,周边都倒了几间店肆,她倒熬过来了。

    “跟您老人家打听个事,这店肆若是租的来,大约是何价钱?”

    像这县里,俱是一间间的列肆,那小贩、摆摊儿的散户是见不着的,那些市门卒、市吏会驱赶小贩,不许他们在这串走着卖。

    须得有店肆,方能坐贾卖货,譬如这家卖饧卖糕的,再偏僻的位置,到底也是家小肆。

    而这些店肆的持有者,必须是“市籍”身份,也就是说,拥有市籍的,才能有店,方能坐店经营。

    然而,士农工商,这四民,要属市籍身份的商贾地位最低,完全不如普通的编户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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