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1/3页)

    季凤道:“从前听那崔思说,县里的人可干净着,都不戴这臂褠。”

    季珠闻言,乖乖摘了,这些小事,季胥俱是依她们自己做主。

    天方亮,她们便吃过朝食,向县里出发了,这路程可远着,足有三十里,得走将近两个时辰。

    季胥本打算自己去的,想着妹妹常听人说县城如何,便也想带着去见见。

    何况,这一说去县城,可都兴头的很,脚下全是劲,走了十来里,竟一点也不说累的,还是季胥说歇一歇,担心她们走出汗,湿了里衣不舒服。

    这会日头也出来了,三人坐在石头上,只见远远驶来一辆牛车,上头的妇人笑吟吟向她们:

    “这不是季家姊妹吗?去县里哪?我捎你们一段路。”

    这便是在本固里新落户、筑新房的妇人,姓肖。

    只见肖妇人梳着扁髻,尖长脸,一身厚实的绵襦裙,坐在牛车上,看不大出身量,怀里笼着个小女娘,瘦瘦的,前头将车的是个生面孔的汉子。

    她们家那日也收到两个彩绘鸡子,因季凤也对其颇有好感,回道:

    “和姊姊妹妹去县里买东西。”

    季胥对人也还不熟,便客气道:“肖娘子自便罢,

    我们走着去也是一样的。”

    她道:“我过县里给我女买身衣裳,这是我在县里头雇的牛车,快坐上来罢,乡亲邻里的,客气甚?”

    这牛车停在面前,在等她们上来,季胥仍道:

    “不必了,肖娘子您自便。”

    肖妇人摇头笑道:“你这女娘,怪生分的,罢罢,那我可走了。”

    牛车骨骨碌碌驶远了,季凤惑道:

    “阿姊,我们怎么不坐肖娘子那牛车去,她还怪热心邀咱们。”

    季胥道:“日后相处熟了,才放心些。”

    如今只知她是关东难民,姓肖,有一女,颇有家资,旁的还不知底细,季胥领着妹妹哪能随随便便上人车。

    她们便走走歇歇,忽听的季凤手指着道:“县城到了!”

    只见一面土夯的巍峨城墙,城门上,书着“灵水县”三个大隶。

    墙临河道,门楼那,吊桥被放了下来,架在河渠上,城门前敞开了两排拒马,身穿皂服的门吏,正在核查过路者的传。

    后面排着不少人,牵驴的、推独轮车的、挑担的,俱是从各乡赶早来的,或是外地过路的。

    “都怪那狗贼粮贾,平时哪查的这么严!稍微瞅一眼就过去了。”队伍后头的埋怨道。

    如今因粮贾惹出粮价风波,连进出都严密了,大家伙儿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轮到季胥时,小吏道:“传。”

    一面接了来,上下打量了姊妹仨的特征,才归还了放行。

    她们从高而空的拱形门洞入内,只见一条足有十来米宽的南北通道现于眼前,这条大路,统统铺了河砾、并些碎瓦炼渣,一眼望去,平平整整看不到头。

    道路两旁,还种些青槐树,这个季节光秃秃的,不过打眼过去也很规整,树后头,大多是青砖乌瓦的房舍,穿斗式的房顶,锁纹窗户,有些颇为势派的大宅院,门扉上还是兽首衔着的铜门环。

    看的季凤则声连连,“我的姑舅大母,县里这房子,可真阔气哪,这砖得费多少钱。”

    “瞧瞧,这还有这么大个排水沟!”

    这道路两侧,开掘有两道排水沟,直连通城门地下的涵洞,素日的雨水、废水,便沿此沟排到城外的河里。

    三人走走看看,连条水沟,都能把凤、珠二人惊叹不已,这还是两人头一遭出远门,一路走走看看,新奇极了。

    因年岁将至,只见家家户户的门上,都悬挂些驱邪纳福的物件,诸如桃鱼符、桃枝、鬼面一类的。

    有一家门前,三五成群的孩童,只见围着一簇火,火上烧着竹节,那竹节烧久了,只听的“嘭”的一声,

    “喔——竹爆了——竹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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