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第129节(第3/3页)

成了冰冷墓碑。

    无常……赵秀贞扯了下嘴角,想起她对孟长盈说的那番高谈阔论。

    “我叫你面对无常,叫你接受,叫你放下,原来是我不知事。自己经了这么一遭才发现,或许放不下才是人生常态。”

    孟长盈抬目凝视那双

    凌厉凤眼,从前是坦然锐利带着天然的攻击性,现在变了些,情绪更沉更收,却又多了燥火戾气。

    田娘的死,对赵秀贞的影响太大了。

    “我这一趟,遇到了一个老和尚,他也叫我放下。可我手心里空空如也,没什么好放下。”

    孟长盈沉吟着,声音静缓如汩汩流水。

    她握上赵秀贞覆着薄茧的手,温声道:“但你不一样,你可以选择不拿起,便不必再忧愁如何放下。”

    孟长盈的手温凉柔软,赵秀贞的手更热,握在一处黑白分明。

    赵秀贞低下头,看两人交握的双手,好半天才道:“原来从前我就是这样吗,这样烦人。”

    世事如山般沉重砸下来,砸在她脊背上,再渗进身体里。

    关拿起放下什么事,这是倒霉,倒了八辈子血霉,命里才要受这一劫。

    谁碰上谁就得一道深深的口子,就断愈合了也会在阴雨天里痛痒难耐,披上衣衫是人,撕开就是满身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那口子永远都在,叫人一辈子都回不到最初的光洁。

    她没拿起过什么,只是悲哀地接受了一切罢了。

    怎么放下呢?又放下什么呢?

    无常愚弄智者,更愚弄对无常一无所知还洋洋自得,以为懂得人生的人。

    孟长盈听懂她的话,也听懂了她的自我怀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那些话很好。你也不烦人,从来都不,一点也不。”

    赵秀贞抬起头,眼底有些红,飞扬的眼尾像是鹰鸟敛翅,沉而萎靡。

    孟长盈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抱住她,用力地抱紧。

    墓碑前的火苗一下一下地窜着,细细青烟扑到赵秀贞脸上,熏出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