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2页)

    到达居民楼下时,谈铮半边肩膀已经湿透,衣服也被洇成深两度的颜色,狼狈得前所未有。

    单元门紧闭,视线齐平的高度处,用透明胶贴了一张某某住户欠缴物业费的通知,早已经被溅落的雨水打湿。门前石板的缝隙里,长出来嫩绿的一层青苔,厚实,湿滑。

    单元门边有个小空间,墙上挂着各家住户的邮箱。这年头早没人用这个,细看邮箱的锁孔,几乎都已经生了锈,表面蒙了厚厚一层灰。

    谈铮在这里等待。

    等待一种万分之一的可能——祁纫夏会在这种糟糕透顶的天气出门。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实在是场豪赌。

    但是无法,他早就输光了手上所有的筹码,唯一还算得上本钱的,也只有他这个人而已。

    此局重开与否,主动权分毫不在他。

    雨天里的祈祷,似乎真的能得命运垂青。

    十五分钟后,一个单薄瘦削的身影,撑伞从雨中缓缓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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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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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风雨交加的天,祁纫夏原本没打算出门。

    她在兼职的软件做了一上午的高中数学题,头昏脑涨,从房间里出来吃午饭时,听见电视新闻里的播报。

    “这台风不知道要影响我们多久,”李素兰忧心忡忡道,“总感觉家里存粮不够。”

    祁纫夏说:“路口就有家小超市,吃完饭我出去一趟,买点方便的速食囤在家里,有备无患。”

    超市其实也是邻居经营的买卖,规模和祁纫夏学校宿舍楼下的差不多,基本用品和食品种类齐全,还经常打折,附近居民常光顾。

    在里头转悠了一圈,祁纫夏买了些速冻水饺、袋装泡面、八宝粥,满满当当拎了一大袋,撑开伞往回走。

    住在坡顶也有好处,那就是即便大雨,也很难积水。

    回家途中,祁纫夏看着一股一股雨水从顺着地势流下,居然也有驰而不息的意思,心中顿时感慨。

    黎川地处沿海,每年固定都要受几次台风影响,最严重的还是在祁纫夏小时候,小区水电停了整整两天。

    好在后来几经检修改造,居民水电线路对台风抵抗力明显有了提升,类似事情鲜少再发生。

    自家楼下的单元门渐渐进入视线范畴。

    隔着迷濛雨幕,祁纫夏隐约看见信箱边站了一个人。她倒是没多想,毕竟这样的天气,就近躲雨很正常。

    然而等她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准备刷开门禁,一道声音恍然跃入她的耳朵:

    “——夏夏。”

    祁纫夏的动作定格了。

    有雨声做背景,他的声线莫名显得失真,像从一台老旧失修的录音机里传来,磨得她耳膜生疼。

    她怔怔转过头,只见谈铮从暗处走出来,额发全湿,衬衫袖口的水渍未干,一步一个深颜色的脚印。

    他手里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伞尖点地,像极了电影里执手杖的外国绅士,明明经历雨淋的狼狈,偏还有股子坚韧骨气。

    祁纫夏恍惚了几许:他们有多少天没见了?三天?还是两天?

    时间总归是不久的。

    可她为什么觉得如此恍若隔世。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偏转回头,不肯再看他。

    “等你。”

    “等我干什么。”

    “和你解释那天的事。”

    祁纫夏笑了笑,手里磁扣贴近电子锁,大门应声而开。

    “你不用解释,”她伸手推门,“我知道,是我会错了意,怪不到你头上。”

    她抬脚准备走进楼道里,岂料谈铮更快,单手顶住了铁门,拦住她的去路。

    “不,你没有会错意。”

    他低声说。

    “是我的错。”

    祁纫夏眼睫轻抬,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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