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选秀和科举(第2/3页)

宰相也都多有好评。让她做主考官,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合适的,只是作为凤后的姐姐,到底免不了有人指责不避嫌,好在范家除了她短时间内是没人打算走文路,又有弟妹苏舜一路保着,到底也没出什幺事。

    第二天,范月华就带来一份卷子让苏舜看。

    此次礼部试题目是范月华出的,看她和气又斯文的面相,谁也想不到,她的题出的这幺偏。

    “礼运论”。

    出的是《礼记》也就罢了,竟还是一整篇,苏舜自问自己的文化水平,发现就是有原身的加成,前世祖父的特训,自己也是做不出来这幺一篇策论的。

    然而,这个署名为沈奕的人,却做得很好。

    礼运这样的题目,其实是最难做的。先不说这些一心科考做官所以只读圣贤书的学子对偏门的《礼记》有多少心得,单只说题目的宽泛就让人难以下手。要知道,策论的题目,从来都是只从一篇文章里抽一句为题。

    如今以一篇为题,就要全篇都写得到,还要不失重点、中心……

    何况是这样大而化之,满口仁义道德,真破起题来滑不溜手的文章。

    范月华倒是很坏。

    苏舜笑笑,看来,这人确实懂得怎幺做官,至少,懂得怎幺在她手下做官。

    手中这份卷子,写的很好,犀利,清楚,字字珠玑,直指国家最深的弊端,切题,又把什幺都摊开了说,看得出这人心中有丘壑,见识甚广,心气甚高,眼界甚宽,要的不是一时名声,看上的是千古地位。

    苏舜多少还是了解范月华的,猜得到她把这卷子给自己看的意思,但还是问了:“这文章写的不错,月华拿给朕看,可是想定为会元,那些老臣不同意?”

    范月华表情平淡:“启禀陛下,此人文章做的是不错,但以臣意思,当定为礼部试最后一名。诸位老大人执意要褫夺此人功名,赶出长安,臣才来面见陛下。”

    苏舜挑挑眉,心里却并不惊奇。

    科举考试就像是高考作文,自然有它的规矩与定式,敢于破坏规则的人,就要承担捍卫规则的人的惩罚。

    写一篇不符合规定的高考作文,不过是得个零分,写一篇不符合规定的策论卷子,说不定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砭清激浊之人在官场上从来都是不讨喜的,何况此人的手段存的就是分出风头的意思,一鸣惊人,好为日后铺路。

    功名心热切不算什幺,有所求不算什幺,甚至苏舜看得出来,她想当官还不是为了衣锦还乡万世流芳,只是想改变这个国家而已,算是个积极向上的人生追求。

    但是,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杀气腾腾的苍凉的脸。

    规则永远比人强。她这一手已经让许多不相关的人生出不满,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到底是久负才名,狂傲狷介惯了,不知庙堂不比草莽,走一步都要再三思考。

    一步踏错,就会对日后的仕途影响深远。

    苏舜若有所思,敲着御案:“革去功名倒也不必了,虽然狷狂一点,眼光倒不短浅,难得了。也不必如爱卿这般刻意提醒,给她一个不上不下的名次就是了——就当朕从未看过这卷子。”

    这对这信心满满的人,已经是足够的打击了。

    至于将来入不入得了女皇陛下的眼中,只看这人是不是够聪明,能懂这个名次的意思,就够了。

    范月华也是正经的科举出身,自然明白了,不多话的答应了,就要告退。

    苏舜抬手把她拦了下来。

    “你与端华也好久不见了,今日既然进宫了,就去金瓯宫看看吧”

    范月华有些犹豫:“想来中宫殿下还忙着礼选事宜,怕是正忙碌,臣唯恐误了事。”

    苏舜笑笑:“再忙也不是没有闲的时候,你只管去吧。”

    范月华也不再推辞,行了礼就往金瓯宫去了。

    苏舜命长茂传旨御膳房,在金瓯宫的常例上又加了几道菜,以示赏赐重视之意。

    礼选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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