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雀鸟(第1/4页)

    第33章 雀鸟

    那话说得着实暧昧。

    为什么不想?

    不想放什么?

    那他们现在算是在做什么?

    少年好听的、低沉的、尚且含混的嗓, 像当年说秘密一样伏在青梅的耳边。

    苦恼喃喃的却不是青涩心思,而是近乎浑话的玩笑。

    姜弥耳本就敏感,在唇擦过那一刻就已经烧得滚热。

    女孩子从脖颈到脊背僵成了木头。

    心脉受损让姜弥的体质差了许多年, 因而对热的感受更加鲜明确切。

    那扣紧她腰的人热炉一般,挺拔结实宽阔全部另说,光是体热, 便将人尚且就不算清醒的脑蒸沸得越发混乱。

    所以姜弥本能想要后退的时候, 脑中第一个反应竟然和眼前当下全然无关。

    ……怎么能这么烫?

    贺缺真是炼丹炉出来的混世魔王吗?

    然后下一刻, 姜弥的眉便拧了起来。

    她几乎咬牙切齿地警告他。

    “贺缺, 这一点也不好笑……!”

    “你嘴唇碰我耳朵了!”

    这人大早上怎么总是整这些……他到底能不能早晨的时候清醒清醒!

    姜弥气得额角一阵一阵地跳。

    不怪姜弥是这个反应。

    青梅竹马少时亲昵,做鬼二十年想不起来男女大防,做人就径直成了婚——她很多时候就觉察不到正常男女之间应当如何, 哪儿又是界限——毕竟他们连婚都成了, 又有什么不能做?

    唯一感觉贺缺可能想和她有点什么就是在洞房花烛夜。

    但贺缺自己还未开始就停了手,然后时至今日不越雷池一步,因而在姜弥心里,她横竖也不过多了个家人。

    孤鬼野鬼二十载, 父母双亡弟弟战死过一次,又怎么能叫她分得那么清?

    所以她隐隐觉得不对, 却未第一时间就深思那视线到底是什么意义。

    女孩子只是看到少年人挑眼瞧过来的目光还含着笑, 滚烫的、陌生的神情蜻蜓点水似的落到她面上, 然后一触即收。

    他从容颔首。

    “嗯, 然后你碰回来?”

    贺缺言出必行, 甚至还侧了侧脑袋。

    像是为了方便她“碰回来”。

    两个少年人的头发都是水一般顺滑, 因为此时贺缺的动作, 原本铺满枕头的头发流泻了姜弥肩颈, 像是水墨流动, 恣意染了白到无垢的宣纸。

    但姜弥只觉得痒。

    她缩了缩脖颈,心里却开始磨牙。

    好气。

    感觉贺缺欠揍。

    姜弥实在想锤他,也就这么做了。

    但她的手臂尚且被贺缺单手箍在怀里,发力抽出来的一瞬间就被察觉,两方同时用力,却是分毫挣脱不得。

    而那人还在笑。

    是那种真正开怀的笑,因为连胸腔都在震动。

    贺缺今早一直在乐,不知哪儿来这么多的想笑的地方。

    乐得人无端生恼。

    “姜昭昭,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都叫你碰回来了,怎么还要动手揍我啊?”

    他委屈似的抱怨。

    “不讲理啊……”

    “好凶。”

    那句“好凶”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因为它轻而黏,像曾经有一年上元灯节,两个人在朱雀长街上买的饴糖。

    小心翼翼咬下,晶莹剔透的缠丝便挂在了细白齿间,不管多想一口咬断,它都黏黏腻腻地追随,威逼利诱,让你不得不马不停蹄地咬第二口。

    而姜弥终于觉察出了那点甜味儿后面的不对。

    她猝然抬眼。

    而那人恰好收回视线。

    快得就像他一直在注视那双眼睛。

    贺缺只是哈哈笑起来,顺从地放开姜弥。

    “不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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