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3/3页)

    “不知道。”

    “他会抢走我的打火机扔进游泳池,质问我是不是不要命了,说不定还要流两行泪,怨我不对自己负责。”

    周牧野把打火机还给她:“那他可以不发现。”

    黎曼没有去接,而是看向他,任由烟灰蓄长自己的身体。

    “我刚才在想,你学会吸烟,是不是因为我?”

    初三那年,他爬上周家别墅的房顶,看见了躲在墙边的黎曼。向来端庄优雅的她,竟然正夹着一只烟,目光空洞,不知看向何处。

    第二天,他来到学校天台,呛得肺都要咳出来。

    晚上,他把空了一半的烟盒藏在难找、又不那么难找的地方,开始等待。

    第三天,黎曼对他展露笑颜,送给他一个打火机。

    他笑了笑:“孩子学坏,也不都是父母的原因。”

    黎曼这次没有轻易信他的话:“牧野,你太纵容我了,纵容到我竟从没发现自己这么任性。”

    周牧野一时语塞。

    他们之间似乎从未如此交心,以至于他不知道该认真应答,还是说一个笑话。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用为任何人负责任。牧野,我现在在学习怎么活得轻松一点,我希望你也能轻松一点。”

    这样的愿望太温暖,这样的叮嘱太殷切,周牧野从未学过如何应对,以至于用不合时宜的紧张表情,说了一个地狱级不好笑的笑话:“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可黎曼却笑了。

    “你看,你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滴水不漏。还有,小夕挺可爱的。”

    周牧野的表情放松下来,应和道:“她是。”

    “今天我请她帮我瞒你,她说她不会撒谎,让我找你商量。”

    周牧野露出一个笑来:“我猜也是。”

    **

    金台夕被金满富差遣去大棚里摘几根新鲜黄瓜,说酒喝多了辣嗓子,得来点儿清爽的。

    她难得爽快地应下差事,本意是探查一下周牧野搞不搞得定母子亲情考验,却被院门口一闪而过的灯光吸引了注意。

    门口停着一连串三辆车,几个人围着中间那辆团团站立,没有口角,却显得剑拔弩张。

    她慢慢走向铁门,越是靠近,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距离门口还有一步之遥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挡住她能看见的所有危险的端倪:“能不能帮我拿个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