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1/3页)

    第51章

    两人挨得这样近, 摆着同样的姿势,像一个镜像的两面。

    他们之间天堑一样远的差距,在这一刻消弭于无形, 只剩两个斗嘴的同学少年。

    她不愿意吗金台夕仔细回忆,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彼时他对自己不屑一顾, 刻薄又小气, 她凭什么要愿意?

    可天底下她不愿意的事多了去了, 也没见他桩桩件件都遂自己的心意。

    金台夕扬眉:“我不愿意你租我家的房子, 你怎么不听?”

    周牧野吐气:“我现在知道了,也不能事事都听你的。”

    金台夕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您这话说的, 好像很听我的话似的, 你都听我什么了?”

    周牧野低头想了一想, 答得十分肯定:“每一句我都听了。”

    实话说, 高中三年里,两人并没有说过什么话。

    即便是高三下学期,整个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自习时,也经常一整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金台夕自顾自做习题冲刺高考, 周牧野自顾自装b——不是伏案酣睡,就是坐在窗台上看外文书,再就是像雕塑一样看着窗外。

    她至今想不通, 教室里又没别人,他到底要装给谁看?

    二人说的有限的几句话,几乎都是吵架,针锋相对, 互相贬损, 谁也不肯相让, 谈何顺从听话。

    金台夕被他的颠倒黑白拱起了火:“你模仿我的笔迹投票给我, 难道也是我教唆的不成?”

    周牧野起身上了讲台,拿起一根粉笔,板书龙飞凤舞。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登幽州台歌》

    幽州台,也叫黄金台。

    他写完转身,手臂撑在讲台上:“我们的笔迹是有点像。”

    何止是有点像,金台夕在后排抱臂看着,还以为是自己写的,但仔细看去,他下笔的每一撇都有一处顿笔,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也像一只想靠近又收回的手。

    “嘁——我这是野路子,听说你从小跟大师学书法,怎么才写成这副鬼样子?”

    “近墨者黑,大师一周一小时的辅导,哪里比得上成年累月的影响。”

    只有周牧野知道,其实二人的字迹一开始并没有这么相像,他的字迹远没有这么恣意奔放,直到他捡到一张被揉作一团的作文纸。

    上面写着一个奇妙的故事:时光奔波累了,在街角废弃的花园里打盹,于是世界停摆。

    这是昨天的语文作业,一篇命题作文,题为“时光”。

    这篇作文得了b-,老师的批语是“文笔尚可,跑题太过”。

    金台夕不满意他的解释:“就算笔迹是巧合,你为什么要选我?麦浓对班长势在必得,给所有人都塞了好处,你敢说不是捉弄我?”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声音很沉,带着自嘲。

    那天晚上,他坐在小区长椅上,问了她同一句话。

    不过那时他眼底映着星光,问句里带着疑问的语气,对问题的答案抱有期望。

    她当然不信,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还让她欠了一个人情。

    所以她此刻动摇了。

    可她今天还是不能相信,铁证如山,片刻的动摇只能凸显自己的愚蠢。

    “我不信。”

    意料中的答案,周牧野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轻笑。

    “你的选票是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除非……”

    她又补了一句:“除非,你能拿出更令人信服的证据。”

    周牧野抬眸,临近日暮的阳光带了暖色,从窗缝爬进来,藏进他的眼睛里。

    “我没有证据,只有证词。投票时我不在场,那不是选票,是一张写了你名字的纸。”

    无聊的自习课上,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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