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

    她曾在书里写:“话语会骗人,但身体不会,喜欢就想靠近,讨厌就想远离。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栽了,是闻见他身上冬日冷风味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的时候。”

    她在专心回忆自己亲手写下的理论,他却在倾身过来。

    愈创木气息越来越近,渐渐掩盖了背后的冬青叶气味。

    金台夕抓紧了长椅上的木条,手指扎进了木刺也浑然不觉。

    “应该什么?”周牧野的声音很低,可是因为靠得很近,能听见胸腔的共鸣。

    金台夕屏住了呼吸,木刺越扎越深。她忽然想起便利店门口的那个吻。

    当时他没有给自己反应的机会,所以她没有办法知道,如果他也像现在这样慢慢靠近,自己出于本能,会逃还是会……

    周牧野得寸进尺,欺身更近:“如果你对自己的答案没有自信,就应该验算一遍。言语会骗人,但身体不会。”

    这理论听着耳熟,金台夕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把推住他胸口:“考场上最忌讳就是临时改答案,永远会把对的改成错的。”

    她并没有怎么使劲,所以没料到周牧野会顺着她的力轻易撤退,掌心一空,手里的温暖被虚无的晚风替代。

    他低头轻哂:“你觉得这是考场?”

    事实上,比考场还让人煎熬和无措。可是他唇边没有笑意的弧度,让金台夕说不出这句话。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说了另一句:“其实你人也没那么坏……”

    后半句的“但是”还没想好,周牧野就笑出了声:“真小气,别人被拒绝至少能得一张好人卡。”

    金台夕仔细衡量了一下好与坏的界限,委婉告诉他结论:“你不要强人所难。”

    周牧野耸耸肩:“那算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含在唇上,正要点燃,看了看身边的金台夕,又顿住动作:“你回去吧,现在西边也能看见月亮。”

    她站起身,才发现月已西斜。

    周牧野形单影只坐在长椅一侧,像坐在跷跷板上,要拼尽全力才能维系平衡。

    金台夕有些烦躁,心说这人怎么这么脆弱。

    她被秦青拒绝过无数次,哪次不比现在扎心和丢人,自己也没觉得怎么样。可周牧野才听了一句“不算坏”,就要用恶习派遣心绪。

    “那个,抽烟有害健康。”

    话音刚落,打火机啪哒一响,尾音相和,像在故意跟她作对。

    火星闪亮,烟雾还未升起,周牧野说了句“行”。

    没头没尾的,不知这句话从何而来,金台夕以为自己听错了。

    待要问时,他扔了个东西过来,她险险抓住,手心一沉。

    定睛一看,是一个金色的打火机,花纹繁复,看上去又骚包,又昂贵。

    “干嘛?”

    “最后一根。”

    “不是,你把打火机给我干嘛?”

    “你不是让我戒烟吗?那你帮我保管。”

    金台夕赶紧递还回去:“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牧野夹着烟看她,全然没有要接的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继续损害自己的健康?”

    刚才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会儿又耍起无赖来。

    对待无赖,千万不能顺着他的话说:“我没意思,你当我没说。这个还你。”

    周牧野站起身,把烟摁灭:“我教你,不喜欢的东西扔掉就好了,像这样。”

    他把半根残烟扔进垃圾箱,他戒烟前的“最后一根”,从头到尾也没有吸一口,甚至没有燃尽。

    呵呵,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金台夕再不想理他,攥紧了手里的打火机,转头进了楼。坚硬的花纹硌着掌心里的木刺,生疼。

    回到家,她花了半小时才把木刺挑干净,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创可贴,只能用纸巾随便擦了擦。

    她从来不知道,拒绝一个人要这么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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