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3页)

就算了。】

    然后把这个号码加进了黑名单。

    手机屏熄灭,室内又恢复黑暗。

    敲门声再次响起,好像算准了她的时间,此起彼伏,不留片刻喘息之机,连点外卖的时间都不给她。

    她懒懒起身,拖沓到门口。

    拉开门,暖色的光线倾泻进来,她不适地挡了挡眼睛,心里想的是,这破旧声控灯最近是不是春心萌动了,怎么总亮。

    “吃饭吗?”

    不去看那人的脸,他的的声音仿佛也被白炽灯打上了暖光。

    但金台夕不会被他蛊惑,皱了眉:“周牧野,你怎么对吃饭这么执着?”

    “你中午就没吃。”

    “我吃没吃饭,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金台夕的肚子响了两声,分外清脆。

    周牧野倚在门框上,未打理的发丝垂到额上,随他的笑轻轻晃动:“这话你以前也说过。”

    金台夕挨过饿,所以记得清楚。

    她刚上高中时,物价还没疯涨得厉害,十五块钱就能吃一大碗牛肉拉面,一百块能在三源里买一只大波龙。

    她不住校,一天只在学校吃一顿午餐。父母想她上了贵族学校,不能让宝贝闺女跌份儿,商量了好几天,狠心给她一个月两千块钱餐费,平均一个工作日一只波龙。

    结果她去学校第一天傻了眼,餐厅自助餐分五档,298一位起步。

    她那时不知家里发了财,以为花的不是资产孳息,而是金师傅辛苦拉活的血汗钱,于是不敢跟家里提,一到吃饭就满世界溜达,就是不往餐厅去。

    这一乱溜达,就容易遇见闲人。

    而整个求是中学,最闲的就是周牧野——特权人士上课是刻苦学习,睡觉是劳逸结合,乱窜是调查研究。

    周牧野在饭点碰见她几回,一回在操场,一回在天文楼,一回在竹林,一回在阅览室,就嫌她碍眼:“你不吃饭,到处乱转什么?”

    那会儿金台夕正沉迷宫斗剧,也还没那么讨厌周牧野,随口乱诌:“我丢了个作业本,想是掉在这里了。”

    周牧野眉心拧成了毛巾卷,看她像看一个傻子:“你是不是饿傻了?赶紧吃饭,别跟着我。”

    金台夕第一回见这么不要脸的自大狂,双手一抱:“我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指南针,我跟着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