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邦邦两画轴,把他那双丹凤眼打成了眯缝眼。

    “我冤枉!”魔修高呼,“是他自己寻死的,不是我杀的他!”

    何洛书的表情完全沉了下去,也许是和明月流待久了,他冷脸的样子和师父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是你逼的他。”

    魔修支吾着否认,然而他的谎言没有作用,雨般的文字幕已经降下。

    邢可可又是邦邦两下,讲究的就是礼仪之邦邦邦[1]。然而她动完手,在魔修徒劳的求饶里抬头,就看见小师弟仰着脸,不动弹了。

    对方浅栗色的虹膜轻微颤抖着,连带着睫毛一起颤动,仿佛得到天启,在阅读些什么无形的东西。

    两名金丹的嘴都很自觉地闭上了。邢可可是为了不打扰师弟的计划,陨星魔君生出一种暗喜。

    身上虽然挨了两下,看着可怖,但对金丹修士来说都是皮肉伤,难道这小子真有点东西,他运气这么好。

    片刻凝滞后,那板栗小卷毛终于回神,再看向他时,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忍,期期艾艾地扯那女修衣摆:“师姐……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算再精通卦数又如何?真是好骗。下次找个机会,把他掳走好了。

    陨星魔君在心里轻蔑一笑,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更加卑微和诚恳地祈求:“这位小兄弟,你如果有我爱人转世的下落,求求你告诉我吧……待我找到他,我一定用余生赎罪,之后和他一起归隐山林。”

    那小修士扯扯师姐的衣袖:“师姐,我以前听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能不能……”

    女修咬牙,在他头上一通猛搓,恨恨对着陨星魔君道:“还想赖我师弟卦金不成!”

    魔修忙扭着身子,从随身芥子里拿出小山似的金银供上。

    身上的墨龙松开一些,然后消散了。小卷毛咬着嘴唇说:“北行,遇烟则止。”

    话刚一出口,小卷毛的脸色骤然苍白。女修赶忙将师弟护牢。

    但她护得实在太牢,让魔修顺势将小孩掳走的想法泡了汤——毕竟大阵牢不可破,可他身上恰巧有几件能绕开阵法抓人的宝器。一计不成,怕被看出端倪,或者再引来师长平添事端,魔修化烟走了,走时心里还在想,女人和小孩就是好骗。

    殊不知,几乎他的身影刚消失在视野里,原本面如金纸的小孩立刻弹了起来,健康的血色重新充盈整张脸。

    何洛书撇撇嘴。一会儿“小宠物”,一会儿“爱人”,骗鬼呢?

    邢可可则是脸上的紧张全无,大为赞叹:“阿卦,你这招厉害,什么时候学的?”

    “之前一清师姐教我的,”何洛书如实回答,“师父一叫我去下棋我就使这招,他看得出我不情愿,就放我走了。”

    “若是这招也教给师父……算了,师弟和徒弟终究是不一样的。”邢可可思考片刻,遗憾地放弃,“不过阿卦,你没收卦金,真的没关系吗?”

    何洛书的眼神有一瞬变得无比悠远空茫,仿佛跨越群山和时间,一直看到了终点和结局:“不用。告诉他卦象本身,就是这一卦应该收取的代价了。”

    邢可可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什么都没看见。因此也不知道,在何洛书眼中,他已经看到了在那遥远的地方,魔修仍在为自己用了些不值钱的金银换来一卦沾沾自喜。

    他肚子里还转着些别的打算,比如事后再去找几个要好的魔修,一同去劫了那小卦修——最好是连何以为一起劫回来。

    但眼前细细的、笔直而上的炊烟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重新化作人形,向下降去。

    殊不知等待他的,不是过去那个柔弱天真的战利品,而是盛大的桃色陷阱。他将会落入一名万人迷的网里,被榨干价值,然后肆意抛掷,最后身为“炮灰”,争风吃醋中野狗一般死在路边。

    而真正的,被他不幸看上的“小宠物”的转世,从他的尸骨旁路过。这一世他心肠硬了,顺脚踢开挡路的骨殖。

    ……

    “阿卦?阿卦?再不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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