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望世子,忘了今夜。”她不敢回头,留下一道慌乱而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薛靖缓缓抬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支遗落的玉簪。

    玉质温凉,犹沾着她身上残留的体香与余温,细润微凉,刺得他掌心微疼。

    他指节收紧,将那支玉簪紧紧攥住,眸色沉沉,寂然无声。

    一夜风波,尽掩于夜色。

    ——

    没过两日,府中便传出五夫人苏婉抱病在床、闭门不出的消息,更有人说,她这两日膳食未进。

    江筎宁听闻,心中顿时揪紧,满是担忧,当即备了些软糯的甜粥与精致点心,亲自提着食盒,前往探望。

    崔五爷的宅院就在邺国公府一侧不远处,不大不小,透着几分冷清。

    江筎宁走到府院门口,守门的是位须发半白的老大爷。院中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响,仅有三两个丫鬟婆子轻手轻脚地走动,连说话都压着声息,更衬得这座宅院孤寂萧条。

    那夜荒唐纠缠,如同尖刀深深扎在她心肉,日夜煎熬,令她寝食难安,悔恨不已。

    江筎宁轻步走进内室,见她倚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面色苍白无血色,郁结难舒。

    “五夫人。”江筎宁欠身轻声唤,虽不知其中隐情,却也一眼瞧出,她心事重重。

    “筎宁,你来了。此处无旁人,不必多礼。”苏婉缓缓抬眸,见是江筎宁,眸中才掠过微弱的光亮。

    “那好。”江筎宁爽朗而笑,“私下里,我便唤你婉姐姐,如此不显生分。”

    苏婉疲惫地微微颔首,嘴角勉强牵起笑意:“我这儿冷清,也没什么能招待妹妹的。”

    江筎宁顺势在软榻旁的矮凳上坐下,轻轻握住苏婉微凉的手:“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只盼着你能好好的。若是连日不进饮食,身子怎禁得住这般折腾?”

    苏婉嘴角浅笑略显凄凉:“若是真能一病不起,倒也干净。早点随五爷而去,到地下陪他,也省得在此世间受这般煎熬。”

    江筎宁听这话脸色微白,关切道:“姐姐万不可说这般傻话!你正当大好年华,即便五爷不在了,你也该好好活着,活出自己的模样。我想,就算五爷泉下有知,也绝不会希望看到姐姐这般自弃,他定是盼着你平安喜乐,好好过完这一生的。”

    说罢,她起身打开带来的食盒,拿出备好的粥与糕点:“姐姐先用些膳食,喝点甜粥。”

    苏婉见她如此关心,心生暖意,接过粥碗:“妹妹有心了。”

    可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唇边,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苏婉轻轻摇了摇头,将粥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还是算了,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待会儿再吃吧。”

    江筎宁没有勉强,轻声问:“姐姐为何事烦忧?若是觉得委屈,便与我说说,总好过一个人憋着。”

    苏婉沉默了许久,眼眶渐渐泛红:“大概是想念五爷了,当年,五爷不顾家中上下的反对,一意孤行要娶我进门,我曾以为,这便是我此生所求的良缘,能与他相守一生,便是最大的福气。”

    她哽咽了下,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可自我们成婚之后,他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渐渐染上了顽疾,常年缠绵病榻,到最后,还是走了……我有时总会想,是不是我命薄,克了他?是不是我们当初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姐姐怎可如此想!”江筎宁连忙抬手,轻轻拭去苏婉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而温柔,“五爷与你之间的情意,纯粹而真挚,他不顾反对也要娶你,便是真心待你;你悉心照料他直至最后,也是真心待他。这份情意,无关对错,无论旁人如何议论,都值得你好好珍惜与珍视,怎会是错的?”

    苏婉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茫然与自责:“可如今,我做什么,似乎都是错的。我连好好活着,都觉得是过错。”

    “这世道本就对女子苛责,许多事,从来都由不得我们自己掌控。你已然做得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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