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哥哥,我好喜欢你(第1/3页)

    那个秋天,钱狄洛开始了一场有预谋的、不动声色的靠近。

    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躲在远处偷偷看他了。

    她开始主动找他说话——不是那种刻意的、没话找话的搭讪,而是每一次都带着正当的理由。

    竞赛课题的进度需要汇报,某道题的解法她想和他讨论,老师发的资料她多打印了一份问他要不要。

    理由充分,进退有度,不粘人,不越界。

    她像一只耐心的猫,蹲在洞口等老鼠出来,一动不动,可以等上一个下午。

    江宇珺对她的态度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她问他题,他讲;她递给他资料,他接;她说谢谢,他说嗯。

    但钱狄洛注意到了一些很微小的变化——他开始记得她的名字了,不是“那个组员”,而是“钱狄洛”。

    他偶尔会在她说话的时候看着她,而不是盯着手里的笔或者窗外的树。

    江宇珺不是没有感觉。

    他知道钱狄洛在靠近他。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不讨厌,这是肯定的。

    如果讨厌,他会直接拉开距离,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在不喜欢的事情上浪费精力的人。

    但也不心动。

    或者说,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心动了。

    心动的标准是什么?

    心跳加速?他看到钱狄洛的时候心跳没有加速。

    想见她?他也不会在她不在的时候特别想她。

    但她出现的时候,他也不会觉得烦,不会觉得被打扰,不会希望她快点走开。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习惯了把人和事分成两类——感兴趣的,不感兴趣的。

    前者他会上心,后者他连看都懒得看。

    但钱狄洛不属于这两类里的任何一类。

    她站在一个他从来没有设置过的分类里,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无所谓吗?好像也不是。

    如果真的无所谓,他根本不会花时间去想“我该怎么对待她”这个问题。

    厌恶吗?更不是。

    他厌恶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连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很复杂。

    这种复杂让他不舒服。

    他不喜欢复杂的事情,不喜欢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喜欢那些不能简单归类的人。

    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做。

    不推开,不靠近,不回应,不拒绝。

    就这样,维持现状。

    那段时间,他们发现了一个共同的去处——教学楼顶层拐角处那个废弃的小天台。

    说是天台,其实只是楼梯间尽头一扇铁门推开之后的一小块水泥平台,大概十几平米的样子,堆着几张没人要的旧桌椅,角落里有一棵不知道谁种的、已经枯了大半的叁角梅。

    但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半个校园和远处连绵的屋顶,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来。

    钱狄洛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

    某天课间她顺着楼梯一直往上走,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铁门。

    她在那张旧椅子上坐了一整个午休,觉得这里是全世界最安静的地方。

    后来她带江宇珺来过。

    不是刻意的,是有一次课题讨论被临时通知取消,两个人已经到学校了,多出来的一个小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钱狄洛说,有个地方,我带你去。

    江宇珺跟着她爬了五层楼梯,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

    他眯了一下眼睛,走到栏杆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屋顶。

    “还行。”他说。

    钱狄洛当时站在他身后,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他们的“地方”。

    没有正式约定过,但周六上午竞赛班结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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