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03柴火垛后的投名状(第2/2页)

欠条。

    她甩在陆建国脸上。

    “签字。按手印。”

    陆建国捂着手,牙齿打颤:“安贞……你别逼人太甚……”

    安贞脚尖用力碾压。

    “不签,我现在就让沉首长把你们全家以‘袭军属未遂’的罪名送进局子。”

    她特意加重了“沉首夹”叁个字,眼神挑衅地扫过沉宴的背影。

    沉宴的脊背微微一僵,并未反驳。

    陆建国彻底崩溃,颤抖着用完好的左手抓起纸,又在嘴角咬破手指,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安贞弯腰捡起那张沾着泥水的纸。

    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一股主宰命运的快感顺着脊椎窜上大脑,让她浑身燥热。

    结束了。

    村民见没戏看,又畏惧沉宴那阎王爷般的身手,纷纷散去。陆家人连滚带爬地缩回窑洞,死死锁上了门。

    风雪中,只剩下安贞和沉宴。

    沉宴缓缓转过身。

    他比安贞高出一个头。军靴踩在雪地里,悄无声息。他停在距离她半米处,目光垂下。

    没有责备,没有废话。

    他的视线落在她敞开的领口,看着那片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雪白皮肤,眼神暗了下去。

    安贞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刚拿到退婚书的亢奋还未褪去,她的眼睛亮得像只蓄势待发的野猫,透着一股毫无掩饰的野性。

    沉宴的眼底翻滚着压抑的暗流。

    他突然抬手。

    粗糙的指腹擦过安贞的脸颊。安贞的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躲。

    但沉宴的动作更快。

    他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深深插入她潮湿的黑发里,力道大得近乎惩罚。

    “唔……”安贞被迫仰起头。

    沉宴俯身,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厚重的棉衣,安贞依然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股几乎要将她灼伤的高温。

    近在咫尺。

    沉宴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滚烫的吐息喷洒在她的唇角和脸颊上。

    “安贞。”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滚烫的沙砾。

    “你是在逼我吗。”

    不是疑问,是笃定。

    拇指在她耳后的皮肤上摩挲,带着令人战栗的电流。

    安贞的后背贴着冷风,身前却被他烫得发疼。她的心跳如雷鼓,撞击着肋骨。

    但她没躲。

    在沉宴那几乎要吞噬她的目光下,安贞的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她微微踮起脚尖,羊毛毡底离开地面。

    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向他,下巴几乎蹭过他的喉结。

    她凑到沉宴的唇角边,温热的吐息钻进他的鼻腔。

    “是啊,沉首长。”

    尾音带着一丝气音,娇媚又挑衅。

    “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