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脑海中驱逐出去。但他失败了。

    然而,有些东西,是工作填不满的。

    失败的原因,就在于这栋房子。

    这是当初李景说喜欢巴黎的浪漫,他便偷偷买下的。原本想着有一天能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自己疗伤的避难所。

    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残留着他对未来的构想。

    他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挂画、角落里的落地灯……每一处细节,都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李景曾经或是可能会有的模样。

    李景会坐在那个地毯上打游戏,会在那个阳台上看风景,会在这个壁炉前……吻他。

    这种“虚构的回忆”,比真实的回忆更杀人。

    他以为离开了就是解脱,殊不知,压根没有栖息的地方。

    分明没有刻意去寻,可那个人的影子,却犹如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他努力地不去想,可这种刻意的“不想”,本身就是一种更为深刻,也是更为绝望的“想念”。

    胃里一阵翻涌,余久山放下面包,再也吃不下一口。他端起红茶,借着升腾的水雾掩饰自己微红的眼眶,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茶味在舌尖蔓延,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此时门铃短促响了声,看来是有来客。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余久山放下资料,眉头微蹙。这个时间,会是谁?鲁米那?还是分公司的其他高管?

    他起身开门。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是赵越汕。

    他穿着一件质地良好的驼色长风衣,那头标志性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素色发带束在肩侧,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不少,却也精神了许多。那种曾经时刻萦绕在他眉宇间的阴郁,似乎被异国他乡的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磨后的从容。

    “好久不见。”赵越汕看着愣在门口的余久山,勾唇一笑,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干嘛这副表情?见鬼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外面可是零下五度。”

    “……确实没想到。”余久山回过神,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还用我请?”

    “那是,毕竟我现在是流浪艺术家,架子得端着。”赵越汕也不客气,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半块干硬的面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就吃这个?余久山,你这日子过得也太糙了点吧?赶紧回国吧,别在这儿受罪了。”

    “老样子。”余久山避重就轻,转身进了厨房,“我短期内不会回去。和你一样,还有几个地方要去。”

    片刻后,他端了一壶新泡的红茶出来,倒了一杯递给赵越汕。

    “谢了,能喝到余总亲手泡的茶,这趟没白来。”赵越汕接过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眼直视着余久山,“……听说,你和李景分了?”

    空气瞬间凝固。

    余久山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声音听不出情绪:“宋颜真那张嘴,果然是漏风的。”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习惯性地想要回避。

    “别管他是怎么说的。”赵越汕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不再有往日的疏离,而是一种坦荡的关切,“我想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习惯什么都自己扛,但……我们好歹是朋友吧?说出来,哪怕解决不了问题,至少心里能痛快点。”

    以前的他,或许会因为嫉妒而不想听,或者因为自卑而不敢问。但现在的赵越汕,已经放下了。他只是单纯地担心这个即使受伤也要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的老朋友。

    余久山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微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没什么。”他低头抿了一口红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但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或者说,这是无解的局,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行,不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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