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4/5页)

娘子,这么晚了王爷叫你去作何?”

    明宜摇头,坐回床上:“没事,就随便问了几句话,赶紧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哦。”白芷伸伸胳膊,“虽然出远门挺辛苦,但能开眼界长见识,也值了。”

    明宜轻笑:“这才刚入甘州,等着我们的见识还多着呢。”

    “没错。”白芷笑嘻嘻躺上榻,打了两个滚,很快便呼呼睡过去。

    明宜听到对方深沉的呼吸,不由得生出一股羡慕。

    她并不确定今晚会不会有事发生,若是当真有事发生,李赟又会如何处理?

    这驿站是不是会像那日的黑松驿一样血流成河?

    她满腹疑虑,但因为白日赶路,又心知有凉王护卫在旁,自己定然安全,于是辗转反侧片刻,到底是没敌过困意,很快也会了周公。

    月上中天,子时过半。

    峡口驿的旅人都已沉沉睡去,只剩峡谷中的呼呼风声,伴着天上那轮皎月。

    两道黑影从一间上房中,悄无声息摸出来,走到角落一扇房门前,拿出小刀轻轻将门闩划开。

    这两人正是康大郎的仆从。

    那康大郎因丢了面子,对这几个疏勒人怀恨在心,便让随从潜入对方房中,撕毁他们的过所文书。

    此时屋中静谧无声,两个仆从借着窗牖的一点月光,见三人一人睡床,两人睡榻。

    两人摸到床边,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取下床架的一只包袱,在里面摸了摸,先是摸到两只银饼,放到嘴边咬了咬,然后喜滋滋塞入自己袖袋中,又在那包袱中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份文书,正要撕毁,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转头一看,只见同伴睁大眼睛望着他,下一刻,便觉脸上一热,是同伴的血溅了过来。

    他刚要张嘴呼叫,便被一只手捂住,脖颈上冰人的刀刃,没入了他温热的喉咙,呜咽着喘了两下,便彻底断了气。

    “把尸首处理了,别被人发现。”

    开口的正是与康大郎比投壶的那男子,他将手中匕首上的血,在康家仆从衣服上擦了擦,脸上露出一丝烦躁。

    明宜被外面的喧哗吵醒时,天空还未露鱼肚白,她昏昏沉沉地掀开帷帐,见白芷正掀了点门缝往外瞧,咦了一声,随口问道:“发生何事了?”

    白芷回道:“听着好像是那康大郎的随从不见了,他正让驿夫一间间寻人。”

    明宜蹙了蹙眉头,披上衣裳刚下床,外面便有人敲门:“驿馆有人失踪,我们需检查各房,还请客官行个方便?”

    白芷挡在门口不愿让人进:“丢了人关我们何事?凭何大半夜扰人清梦?”

    明宜却是走上前:“让他们进来吧。”

    那驿夫忙朝她作了一揖,躬身钻进了屋,床脚桌下扫了一遍,确定没藏人,又才拱手退了出去。

    此时走廊已经挤满了被吵醒的旅行,有人抱怨被扰了清梦,有人则好奇看究竟。

    隔壁的李赟也抱臂施施然站在门口,冷眼望着吵吵闹闹的众人。

    与此同时,那康大郎正在角落那间房门口,指着门内的人高声道:“你们将我的人藏去了哪里?快些如实交代,不然我们就去官府说清楚。”

    “康郎君,房间已经叫你搜过,我们素不相识,缘何要藏你的仆从?”那疏勒人好声好气道。

    康大郎面不改色道:“难得遇到与我投壶打作平手的人,我便让仆从请几位来我房中喝杯酒,哪知两人一去不回,不是你们还会是谁?”

    “回康郎君,我们三人一直在房中睡觉,并未听到有人敲门。况且真有人敲门,旁边客官和夜值的驿夫也应能听到。”

    “是啊!”周围客人连连附和。

    “康郎君,小的确实未曾听到敲门声。”一个驿族打扮的男子唯唯诺诺朝康大郎拱拱手。

    康大郎一时噎住。

    有人不满道:“康大郎,你不会是投壶输了不甘心,故意大半夜找茬吧,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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